她垂眸望著碗中沉濁的藥汁，緩緩搖頭：“無事，只是嘗著，和往日的味道略有不同。”
錦瑟聞言湊近嗅了嗅，一臉納悶：“奴婢聞著並無兩樣，只是今早熬藥時，多添了兩個時辰慢燉。”
江梨自是信任錦瑟，聞言便也沒多想，依言將湯藥全部喝下。
接下來的幾日，江梨再也沒有搭理程宴禮。
見到他也未曾給過一個好臉色，旁人瞧不出什麼，可唯有程宴禮心知，那晚做得過火了。
醫館打架一事，最後的結果便是江淮安告病在府中，數日不曾上朝。
御書房內，一聲脆響，茶盞摔在青磚地上。黃大監連忙遞了個眼色，內侍快步上前，將地上的碎片盡數收斂乾淨。
內侍忙匆匆上前，將地上的碎片盡數收斂乾淨。
新帝氣得在殿中來回走動：“江淮安這是要幹什麼，他這是擺臉子給誰看？”
“是覺得當初朕當初賜婚，讓他心生不滿？特意找上門去，挨這一頓打？”
黃大監連忙躬身上前：“陛下喜怒，依老奴看，江統領實在是有些不識好歹。”
“他是您還在潛邸之時，一手提拔出來的，可這人如今為了一己私慾，如此不顧陛下的臉面，當真是有些不識好歹了。”
“您待他恩重如山、栽培至極，可他如今為了一己兒女私情，置朝堂綱紀、聖恩臉面於不顧，落敗後又鬧脾氣告病避世，實在是心性狹隘、難堪大用。”
新帝駐足玉階之前，眼底戾氣翻湧難平。
這也正是他為何發火的原因。
殿內靜了片刻，黃大監說完後垂著眼，等待著上方的吩咐。
“朕是念他忠心可用，屢屢包容他以下犯上，可如今看來……”
怒火平息過後，還有更要緊的事，他緩緩坐下，指節叩著御案。
“你之前說，顧閣老孫女最近在相看人家？”
黃大監恭聲回話：“正是，聽聞已經看過好幾戶京中名門。”
新帝摩擦了下頜，眼底光影明滅，當即吩咐：“傳旨，著太后籌辦一場冬日賞花宴。”
黃大監心頭瞬間通透，立刻躬身領旨：“奴才遵旨。”
醫館修葺兩日，如期重新開館看診。
程宴禮似是被朝堂瑣事絆住，白日里常常不見人影。
江梨白日依舊在醫館，只不過醫館這幾日每日都有一老者過來。
那老者也不看病，只是坐在醫館中，喝兩盞茶，坐上一個時辰，便起身離開。
一連數日皆是如此。
起初江梨聽後，並未放在心上，往來婦孺病患眾多，無暇分心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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