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梨抬眸,眸光微涼:“你怎知他一定會出事?這場風波里,你又扮演了什麼角色?”
“你同程宴禮和離,好不好?”
江淮安立在庭院裡,目光灼灼,一字一句說得艱難,“他那樣的人,根本配不上你,你若是擔心孩子沒了父親,我……我願意視如己出……”
院中清風寂寂。
江梨站在院中靜靜,聽他把話說完。
她緩緩轉過身,眉目清淡,瞧不出半分波瀾。
“說完了?”
江淮安微頓,只當她是不信自己所言,語氣愈發急切:“阿梨,我是為了你好,程宴禮此番大勢已去,一旦入了詔獄,便是萬劫不復。你懷著身子,如何能受得起詔獄的刑罰?”
“你聽我一次,好不好?”
江梨抬眸,眸光微涼:“你怎知他一定會出事?這場風波里,你又扮演了什麼角色?”
江淮安臉色變了變,壓低了聲線道:“陛下要動鎮國公府,這絕不是臨時起意,而是在三年前就已經在密謀,他程宴禮此番就算是有三頭六臂,也絕逃不掉。”
“而我,便是奉旨徹查此案之人。陛下已有口諭,禍不及你半分……”
說到這裡,江梨的面色已經難看到了極致。
這些時日,程宴禮將她護得極好。
外頭風雨詭譎、流言四起,盡數被他擋在松鶴院之外,從不讓她沾染半分陰翳。
可她並非什麼都沒看出來。
丁卯一日比一日嚴峻的神色,程宴禮冷峭的眉眼,渾身壓抑的氣息她怎麼可能看不見。
她垂在身側的拳頭用力攥緊,腹中驟然傳來一陣緊繃的墜感,胎息不安地躁動著,似是被她翻湧的心緒牽動。
好一會之後,她眼底只剩一片沉靜。
即便是程宴禮當真死了,但也並不代表,她跟隨江淮安走。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不會跟你走的。”
“阿梨,你糊塗啊!”
江淮安面色徹底沉暗,語氣痛惜又帶著壓抑的嫉恨:“你忘了三年前他是如何待你的嗎?他如今將你困在府中,何嘗不是想拖著你,陪他一同去死!”
“如今滿朝上下誰人不知,程宴禮禍及滿門,你為何還要為了他賭上性命!”
“阿梨,你告訴哥哥,你是不是……是不是已經愛上了他!”
江淮安滿眼痛惜的看著江梨,眼底藏著驚天的恨意。
他從未如此恨一個人,他恨程宴禮將她奪走,恨到了這個時候,這人依舊佔據阿梨的心神。
江梨眉尖輕蹙:“說完了嗎,說完了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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