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徑提刀迎擊，兩口長刀猛烈相撞，巨大的震力直震得江淮安手腕發麻。
面具之下，石徑眼底寒光凜冽。
早在鄞州之時，他便摸透了江淮安的路數，並不與其硬拼，招招遊走躲閃，步步周旋。
“江將軍這般捨命相搏，當真值得？”石徑依舊維持著刻意粗啞的嗓音，冷笑道。
江淮安牙關緊咬，一言不發，再度揮刀猛劈。
石徑側身招架，二人纏鬥之間雙雙落馬，在泥地之間刀來劍往，廝殺不休。
就在這時，一個破綻顯露，江淮安的長刀竟劃破了石徑臉上的人皮面具。
刀鋒擦過面頰的一瞬，石徑只覺得臉上一痛，人皮面具順著鮮血往下垂落。
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石徑往旁一滾，堪堪躲開江淮安追來的一刀，翻身站起來了。
“許崇年”那張平平無奇的臉落在泥地裡。
江淮安刀勢一滯，瞳孔驟然收縮。
他盯著面前這張熟悉的臉看了半晌，臉色難看至極，一字一句道：“石徑？！”
石徑抹了把臉，也不裝了，聲音恢復了自己本來的腔調：
“江將軍總算看出來了，我還當江將軍會一直認不出我呢？”
“嘖，可惜了這上好的人皮面具。”
說完後，他彎腰撿起來，心疼的拍了拍上面塵土，隨即揣入胸口內衫中。
江淮安握刀的手緊了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許崇年呢？”
石徑輕嗤一聲：“你覺得，我都站在這裡了，他還能活得了？”
“早他孃的死了！”
江淮安身形踉蹌兩下，深吸了口氣，那些被他忽略的疑點，此刻盡數湧上腦海。
腦中驚駭絲絲縷縷滑過，原來從前種種蹊蹺，是因為根本不是許崇年突然膽大妄為。
是程宴禮。
從頭到尾，都是程宴禮布的局。
想通這點頭，江淮安宛如瘋了般，恨不得要啖其血食其肉。
“你主子是程宴禮？他根本就沒有死，這一切都是他在幕後操縱，是不是？”
石徑面色平靜，好似對於這個名字渾然不在意，將手中的長刀緩緩擦拭兩下。
玩笑似的說了句：“江統領現在才發覺，是不是有些晚了，你不覺得你和龍椅上的那位，有些太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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