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在廊下踱了幾步後，暗自吐出一口氣，這才敲了敲門。
聽到裡面穿上的一聲“進”後，這才撩起裙襬走了進去。
江梨坐在書案後，正在提筆寫著什麼。
如意走上前，先為她重新斟上一盞熱茶擱在案頭。
這才斟酌著開口：“夫人，前些日子我和錦瑟收拾東西，翻出幾件舊衣裳，竟……是國公爺從前穿的。”
“錦瑟當時便在說，要不要直接收進箱底鎖好，奴婢便想著，這件事終究該由夫人拿主意。”
江梨微微一怔，一時沒有回過神。
片刻過後，眉尖輕輕蹙起：“他的衣物，怎會被帶到彬州來？”
如意忙道：“許是當時收拾時，一時沒注意，去年國公爺……
在院子裡住了那般久，想來是沒留神塞入了箱籠中……也是有可能的……”
江梨盯著紙面看了會兒，眉眼沉幽，好一會才道：“收著吧，待一年之期到了，再燒給他。”
一聽這話，如意眼皮猛地一跳，心中發苦。
只能含糊的應了聲。
說完後，屋內安靜了幾息，江梨剛要提筆，見她杵在那一動不動。
如意應了聲，卻沒退下，站在那兒像是還有話。
她側首望過去：“怎麼了？”
“奴婢就是覺得……”
如意咬了咬唇，“奴婢只是覺著……夫人今日心緒不佳，若是實在難受，不妨痛痛快快哭一場，總比盡數憋在心裡要好。”
江梨怔了怔，隨即輕輕笑了下：“哭有什麼用，該發生的已經發生，如今瀾哥兒還小，我若先垮了，像什麼話。”
她擱了筆，把寫了一半的紙推到一邊：“京都那邊，我心裡總不踏實。閣老這病來得太巧，我心裡放心不下，年後我打算獨自進京，你們便留在彬州。”
“閣老恐怕是報喜不報憂，萬一……他身體不像是信中所說的那般，我總得親眼見過才好。”
如意聽著，心裡七上八下，最後只道：“夫人，您若是真要回京都，好歹等丁總管打探清楚了再動身。”
“這冰天雪地的，您一個人上路，奴婢們怎麼放心得下。”
江梨沒應這話，將寫好的單子遞過來，岔開話題道：“這是需要採買的物件，你明日讓丁卯去採辦一趟。”
“是。”
“時候不早了，我去看看瀾哥兒睡沒睡。”
如意知道勸不動，只好退出去。
江梨移步到嬰孩房中，正看見瀾哥兒在褥子上練習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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