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攢了十多年的情緒一瞬間爆發,她哭得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聲音嘶啞而破碎。
白瑪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抱著她。
不再壓抑的哭聲最終也傳到隔壁張起靈的房間,他靜靜地聽著,那哭聲並不淒厲,卻像是一把鈍刀
張起靈坐在桌邊,盯著油燈跳動的火光,他一直都知道,張安禾很壓抑,但是他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她。
張安禾看著咋咋呼呼、沒心沒肺的,彷彿天塌下來也能當被子蓋。但他一直都知道,她對這個世界沒有一點歸屬感。
他不知道為什麼,張安禾也不肯說,兩人總是默契地不去提起這件事。
可此刻,隔著薄薄的牆壁,他清晰地感知到了她的脆弱。
“張安禾。”張起靈低聲呢喃,“你到底有什麼秘密......”
......
窗外的風雪似乎更大了,呼嘯聲夾雜著屋內隱約傳來的抽泣聲,在這寂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哭聲漸漸弱了下去,變成了低低的嗚咽,最後歸於平靜。
油燈逐漸燃盡,張起靈卻依舊一動不動,他安靜地坐在黑暗中,思考著什麼。
一直到第二天,隔壁房間的房門被推開,張安禾咋咋呼呼地來拍他的房門,他才站起身去開門。
吱呀——
門被開啟,張安禾盯著張起靈看了好一會兒,眼睛微微眯起,“哥,你今天不對勁。”
“什麼?”張起靈的眼底閃著疑惑。
“一般這個時候你早就起來去鍛鍊身體了,可你竟然還穿著睡覺才會穿的衣服......”
張安禾說著,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張起靈,“不會是因為我不在你睡不著吧?”
張起靈沒說話。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這麼大年紀還離不開妹妹吧?”張安禾的語氣欠揍極了。
“哎,哥,你要學會一個人睡覺,畢竟我已經打算搬過去跟你媽媽睡了。”
說著,張安禾已經溜進去拿自己的換洗衣物了。
張起靈看著正忙碌的張安禾,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卻並沒有反駁。
看著張安禾像只忙碌的小松鼠一樣在屋裡翻找東西。晨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她身上,驅散了昨夜殘留的陰霾。
“隨你。”張起靈淡淡地應了一句,聲音裡聽不出情緒,但緊繃了一夜的肩膀卻微微放鬆了下來。
只要她好好的,睡在哪裡並不重要。
張安禾動作一頓,回頭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輕易放行。
她撇撇嘴,抱著換洗的衣服走到門口,又忍不住調侃道:“哥,你這反應也太冷淡了吧?我還以為你會哭鼻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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