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前面的人發現有人掉隊了,立馬跑回來找人,卻看到雪地中堆積著一大堆物資。
而掉隊的那個少年人,此時正被一床溫暖的棉被蓋著。
“同志,同志。”回來找人的人沒有去看那些物資,而是十分關心地看著那個被棉被蓋著的少年人。
少年人緩緩睜開眼,“我,有人......”少年人滿是凍瘡的手指了一個方向。
那人順著少年人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見風雪中的確有一個人,但風雪實在是太大,那個人影很快就消失了。
就在這時,隊伍前面的人也返回檢視情況,看到雪地裡的物資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確定少年人沒事後,隊伍的人才開始檢查物資。
除了符合人數的棉衣棉被外,還有幾袋沉甸甸的大米,兩箱密封嚴實的消炎藥,以及數量充足的槍支和手榴彈。
帶隊的那個年輕指導員顫抖著手拿起一袋大米,他看向少年人指的方向,風雪茫茫,哪裡還有半個人影。
“是神仙嗎?”旁邊一個小戰士喃喃自語,眼眶通紅。
指導員深吸了一口氣,將乾糧緊緊抱在懷裡,對著虛空深深鞠了一躬,“不管是誰,謝謝。”
見狀,其他戰士也紛紛鞠躬感謝。
隊伍重新整頓,原本死氣沉沉的氛圍因為這一批突如其來的物資而變得不同。
少年人被攙扶起來,裹著那床帶著淡淡皂角香的棉被,雖然身體依舊虛弱,但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
隊伍再次啟程,因為這筆物資的出現,翻過這座雪山,他們就不會死那麼多人了。
......
戰火紛飛的後方,數不清的傷員被抬到臨時搭建的野戰醫院裡。
這裡原本是一座被炮火削去半邊的祠堂,如今斷壁殘垣間支起了幾頂泛黃的帆布帳篷。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汗臭味和劣質消毒水混合在一起的刺鼻氣息,令人作嘔。
傷員的呻吟聲、醫護人員的呼喊聲、擔架落地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絕望而混亂的樂章。
“沈醫生,這裡有一個傷得特別嚴重......”一個小護士把正在幫傷患止血的沈蘊清叫了過來。
沈蘊清把手裡的繃帶交給小護士後,走向了那個被新抬進來的戰士,那戰士渾身是血,軍裝幾乎被炮火撕成了布條,左腿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扭曲,顯然是斷了。
更糟糕的是,腹部有一處貫穿傷,鮮血正汩汩地往外湧,染紅了身下的木板。
沈蘊清眉頭微蹙,迅速蹲下身檢查傷口。她的動作熟練而冷靜,指尖按壓在傷口周圍,判斷出血點。
“止血鉗。”她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容置疑的鎮定。
旁邊的小護士手忙腳亂地遞過器械。沈蘊清接過,眼神專注地盯著那猙獰的傷口。
哪怕她的醫學知識告訴她,面前的人救不活了,但她卻不願意放棄。
她知道每一個能活下來的戰士,都是寶貴的火種。
處理完這個重傷員後,沈蘊清直起身,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腰。她抬起頭,透過祠堂破損的屋頂,看向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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