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安禾想了想才道:“沒什麼具體方案,不過他們既然對我感興趣,那我就陪他們玩玩唄。”
說話間,張安禾看向了張起靈。
張起靈也在看她,兩人默契地保持著沉默,其他人見兩人似乎有了什麼計劃,便沒再提這件事。
不再去想張家那些糟心事後,過年的氛圍一下子就起來了。
有張安禾跟張海樓在,想不熱鬧那是假的。
因為是戰爭結束後的第一個新年,整個二道白河那叫一個熱鬧,哪怕是張安禾他們所在的這個小院位置很偏,也能聽到爆竹聲和煙花綻放的聲音。
張海樓來的時候就帶了不少東西,什麼爆竹煙花,那叫一個齊全,見鎮上有人開了頭,他也拿著去湊熱鬧。
湊熱鬧這種事情,怎麼能沒有張安禾,於是張安禾拉著一晚上都在走神的張海杏一起出去玩。
院子裡,張安禾拿著火源點燃了煙花的燃線。
絢爛的煙花在夜空綻放,映得雪地一片通紅。張安禾仰著頭,看著那些五彩斑斕的光點在頭頂炸開,又化作點點星火落下。寒風捲著雪沫子往脖子裡鑽,她卻不覺得冷。
“好看吧?”張海樓在一旁咋咋呼呼地喊,手裡還攥著個沒點燃的炮仗,“這可是我從廈門帶出來的好貨,比鎮子上賣的那些帶勁多了!”
張海杏站在一旁,雙手插在厚實的棉襖口袋裡,目光有些游離。她沒看天,也沒看地,只是盯著遠處黑黢黢的山林輪廓,不知道在想什麼。
“好看好看,不過,我聽張千軍說,你每個月工資早就花完了,你哪來的錢?”張安禾問。
南部檔案館的管理制度和普通公司差不多,每個月都有定額的工資,如果外出執行任務就會額外補貼。
但張海樓這人吧,不講究的時候可以去搶糞車弄得滿城大糞,但講究起來是真講究,吃穿住行樣樣是最好的。
還喜歡緊跟潮流,去找什麼大師級別裁縫定做西裝之類。這就導致張海樓經常沒錢,一沒錢他就會去找張千軍。
張千軍和張海樓完全相反,看著愛乾淨愛講究的人,但十分會過日子,吃喝住行主打一個講究價效比。
吃的大多數是粗茶淡飯,穿的,只要沒有破到一定程度,他就會把衣服縫縫補補繼續穿,張海琪也因此經常吐槽他跟他師父一樣窮酸。
但張千軍也因此攢了不少錢,只可惜,這些錢都沒花自己身上,而是被張海樓忽悠走了。
......
還不等張海樓回答張安禾,身後傳來了張海琪的聲音,“當然是張海俠給他的唄。”
張安禾轉頭,就見張海琪推著坐在輪椅上的張海俠出來了,輪椅還是張安禾當年在南洋找人定做的那張,質量很好。
只不過後面為了執行任務,張海俠做了一些改裝。
別看張海俠現在還坐在輪椅上,但他的身手卻不算差,甚至能跟手腳健全的張海樓打個平手。
也難怪張海琪這麼器重張海俠,當初重建檔案館的時候留他在身邊。
張海樓則是嘿嘿一笑,“這不是蝦仔職位比我高,工資也比我多嗎?”
張安禾默默遠離敗家爺們張海樓,朝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在角落處的張海杏走去。
“張海杏,你怎麼又裝上深沉了?”張安禾問,重新見到張海杏之後,這傢伙就很沉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