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瑞凌也在嗦面,見她出來,抬了抬下巴,“趕緊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張安禾拉開椅子坐下,拿起筷子攪了攪麵條,熱氣撲面而來,驅散了些許身上的寒意。她夾起那個荷包蛋咬了一口,溏心的蛋黃流出來,混著湯汁,味道確實不錯。
“師父,你手藝一如既往地好,我這才來多久,感覺都能出欄了。”
張瑞凌聞言,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既然能出欄了,等會兒幫我給你師孃送早餐,我今天要去林場上工。”
張安禾有些無語。
“真搞不懂,你倆吵架就吵架,幹嘛分居啊!還有,你去林場上什麼工,不如直接開家飯店,說不定比你去林場賺的多。”
“你懂什麼。”張瑞凌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煙盒抖出一根,卻沒點燃,只是夾在指尖轉了轉。
“林場清淨,適合思考人生。再說了,開飯店那是體力活,我這把老骨頭,還是去林子裡走走舒服。”
張安禾撇撇嘴,不再接話。她知道張瑞凌和張瑞梅之間那點事兒,兩人一吵架就分居,快兩百歲的老人了,還整這一齣,也不知道圖啥。
心裡吐槽,但張安禾還是十分快速解決完碗裡的麵條,才站起身,提起張瑞凌準備好的保溫桶。
“那我先走了,你悠著點,別給自己凍死在山上了。”
說完,張安禾就出發了。
......
說是分居,但張瑞梅住的那棟小樓距離張瑞凌住的小院其實不遠,剛敲開門,就看到穿著一身旗袍披著貂的張瑞梅。
“老不死的讓我給你送早餐。”
張瑞梅側身讓她進屋,屋子裡開了暖氣,很是暖和,張安禾直接把身上的羽絨服脫了。
張瑞梅開啟保溫桶,把保溫桶的麵條挑到碗裡,慢慢吃了起來。那動作要多優雅有多優雅。
“話說,你是怎麼看上我師父的?”張安禾坐在沙發上,一邊嗑瓜子一邊問。
“還不是他死纏爛打,換個人對你死纏爛打兩百年,你會不同意?”張瑞梅道。
張安禾想了想,覺得張瑞梅說得太有道理了。
兩人說話間,門再次被敲響了。
張瑞梅直接讓她去開門,張安禾點頭,一開門就看到了張瑞凌。
此時的張瑞凌穿著一套中山裝,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
“你上工穿這玩意兒?”張安禾一臉困惑。
張瑞凌卻擺擺手,“小屁孩不懂了吧,這叫體面。”
話音剛落,張安禾就聽到身後傳來筷子落地聲音,一回頭就見原本悠閒吃著麵條的張瑞梅站了起來。
她臉上的從容淡然完全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悲傷,這種悲傷中又帶著一絲釋然。
“今天回去?”張瑞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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