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吳邪一行人吃完早餐後早早就出發了。
長白山很大，要進山需要很長時間，而且要找自己三叔提到的那座古墓，更是需要時間。
不過直到進山後，吳邪才發現長白山的山脈走勢很眼熟。這些好像在張安禾的藏書裡面看到過。
吳邪心裡打了個突，腳步也慢了下來。
他把凍得發僵的手縮回袖子裡，憑著印象在腦子裡翻那幾本舊書。
那會兒他只當是她家裡人瞎琢磨的東西，沒往心裡去。現在腳底下這條山脊一截一截地往上抬，又往左斜下那麼一道坳，跟書上畫的那道線，竟對得上。
“想什麼呢。”潘子從後頭趕上來，撥出的白氣糊了半張臉。
“潘子，你覺不覺得咱們走的這路，像是有講究的？”吳邪說。
潘子往四周望了望，笑了笑，“山嘛，哪座山不是這麼起的。小三爺，你可別在這節骨眼上犯琢磨，好好盯腳底下，這雪底下的石頭滑得很。”
吳邪嘴上應著，心裡沒放下。他又偷偷回頭瞅了眼張起靈。
那傢伙走得最穩，也走得最靠後，眼神不往兩邊飄，只盯著前頭陳皮的背影，像是這條路他閉著眼都能走。
他們都姓張，是不是認識？
這個想法出現的時候，吳邪自己也被嚇了一跳。
他搖了搖頭，想把這個念頭甩出去，可它就跟釘子似的紮在那兒了，怎麼都拔不乾淨。
只能無奈苦笑，繼續跟著隊伍前進。
......
張安禾是在吳邪一行人出發後的第七天才出發的，她十分熟悉長白山雲頂天宮的情況。
哪怕晚七天，她也能在他們到達的時候，進入雲頂天宮。
再次踏足這個地方，張安禾卻十分淡定，陳皮按照約定，甩開吳邪一行人，在約定好的地方等她。
昏暗的墓室裡，陳皮正靠在石壁上，他雙眼緊閉，呼吸幾乎微不可聞，但察覺到人靠近的時候，還是睜開了眼。
見是張安禾，他勉強坐直了身體。
“終於來了。”
張安禾在他旁邊蹲下來，把手裡的揹包往地上一放，從裡頭摸出個搪瓷缸子，倒了半缸子熱水遞過去。
“辛苦了。”她道。
陳皮接過去，喝了一口，嗓子十分沙啞，“總算是在你口中聽到一句好話了。”
張安禾沒好氣地白了眼陳皮，“都這時候了，還有心思挑我話聽。”她伸手探了探陳皮的額頭，掌心冰涼，燙倒是不燙，可脈搏弱得跟根細線似的。
陳皮卻忽然抓住她的手，“張安禾，我要死了。你記得把我的屍體帶出去，至於埋哪裡，你決定就好。”
張安禾看著陳皮蒼老的手，沒有掙脫，而是有些呆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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