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正月,天氣暖和了一些,最近的兩場雪下得都不大。
謝恆之把院子裡的雪推到園子裡,這樣開春以後即使雨水少,園子裡也不會旱。
地面上零星有一點殘留的雪,被太陽曬化得慢慢化開。
雪水融到泥地上,被太陽一照,有微微的閃光。
蘇明月推開門,被外面的雪晃的有點睜不開眼睛,她眯著眼睛看著院子外的來人。
竟然是蘇母王玉琴,這是聽說了她結婚的訊息,大老遠的趕過來收彩禮了。
王玉琴是昨晚到的勝利大隊,在知青院住了一晚,今天在那邊吃過早飯才過來的。
老四結婚這麼大的事兒,老五和老六都沒捨得花錢給家裡發個電報。
她在臨陽收到老五寄回去的信的時候,都過了正月十五了。
跟廠子裡請了假,又安頓好家裡,就緊趕慢趕的過來了。
老四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家裡養了她十多年,她不聲不響的就結婚了,都沒和家裡人說一聲。
王玉琴帶著一兒一女站在院門口,蘇衛軍高聲朝院子裡喊:“蘇明月,媽來看你了。”
蘇明月冷眼掃過他們三人,轉臉就換上了熱絡的假笑。
“媽,這大老遠的,你怎麼過來了?一定是我結婚你們沒給嫁妝,心裡過意不去吧!給我寄錢、寄包裹就行了,折騰這一趟多累呀?”
她熱情的把幾人迎進屋,王玉琴從進門目光就不停的打量著這兩間土坯房。
外屋是間廚房,竟然有兩口大鐵鍋,這得不少錢。
裡屋的牆上都糊著報紙,北牆放著一高兩矮三個櫃子,東牆靠邊放著一臺縫紉機。
然後南邊就是一鋪大炕,來了客人連個坐的地方沒有!
看著屋裡的傢俱擺設,倒是不缺啥,老五還說這家就是一個光棍,成分還不好。
現在這一看,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
沒想到老四還有這麼深的心機,八成從下鄉開始,就給自己物色婆家了。
“大家都坐炕上吧!”蘇明月轉頭對著跟進來的謝恆之說道:“家裡來了客人,你去燒點水給大家喝。”
謝恆之應了一聲,轉身出去。
王玉琴三人挨著在炕沿邊坐下,蘇明月拖出縫紉機下的板凳,也坐了下來。
“這麼大老遠的過來,是家裡出事兒了?”
“老四,你這是說得什麼話?能不能盼著點家裡好!”王玉琴臉一沉。
“好不好的,跟我有什麼關係?我都下鄉了。”
“家裡是你的靠山,你說有沒有關係?我還沒說你呢?結婚這麼大的事,你都不和家裡商量一下,就自己做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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