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白天張家人一鬧,有人覺得吳老拐家被偷,是張家人乾的,打斷他的腿也是洩憤。
郭嬸子搖搖頭,“我看可不是這麼回事。”
王小翠好奇問道,“嬸子,這話怎麼說?”
蘇明月沒好意思吱聲,她就安靜的在一旁聽著。
“大隊裡誰不知道吳老拐家窮,那瘋丫頭要是真能認出來是他乾的,直接報公安不就得了,到時候大隊能直接扣他的工分賠償那幾個知青。
現在別說打斷他一條腿,就是把他打死,他也沒錢賠啊!”
劉嬸子跟著附和,“我覺得也是,老張家那兩兄弟沒那麼虎!”
吳老拐家裡被偷和他被打這個事兒成了懸案,他有殘疾又是光棍一人,頭兩年大隊就給他申報了五保戶。
這回受傷,是大隊拿錢給他治的腿。
說是治,其實就是用幾塊木板把骨折的位置固定,之後回家養著。
大隊出錢給他做了一副柺杖,在大隊打更的老李頭每天給他送兩頓飯,直到他能自己拄拐下地。
蘇明月聽著,心裡感慨,無論在什麼時候,國家都不會放棄任何一個老百姓,也在盡最大的努力顧到每一個人。
知青被偷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張家一直在拖著拿賠償,同時他們家也在張羅給劉美雲找人家。
消停了兩天,蘇明月突然收到了滬市寄過來的一封信和一張包裹領取單。
信封裡除了一張字數不多的信紙,還有五十斤全國糧票。
這封信是李慧娟寫的,她聽說了蘇明月結婚的事,先是說教兩句,說她太有主意了,怎麼能隨隨便便的就嫁給一個社員。
後邊的大半頁紙,寫的主要是關於沈曉燕的,她總結了一下,主要有兩點。
第一,沈曉燕吃不了苦,她要多照顧她,最好讓沈曉燕住在她家,因為她不會做飯。
第二,沈曉燕沒幹過農活兒,她已經下鄉兩年多了,已經適應了,那她們兩口子,就多幫曉燕乾點活兒,自然不會讓他們白乾,給她寄了東西和糧票。
看完信,她在心裡冷笑,沈家人可真是敢想,也敢說,還讓她把沈曉燕接家裡,然後洗衣服做飯伺候她,哪來的臉和勇氣這麼說。
不過糧票和包裹既然寄到了,那就是她的了,明天她就去郵局取回來。
第二天一早,蘇明月兩人摘了一揹簍的菜,打算到了公社後,給三叔送過去。
在去公社的馬車上,正巧遇到了沈曉燕那三人,看樣子應該也是去取包裹的。
沈家都給她寄東西,讓她照顧沈曉燕,自己也不會把沈曉燕落下。
看來,這茬韭菜又長起來了!
沈曉燕看著蘇明月嫁的那個男人,把一筐蔬菜放到了馬車上,忍不住撇撇嘴,心裡鄙夷。
她以為他們是把家裡的菜拿到黑市去賣,現在的菜根本就不值錢,那一筐菜都不抵她在國營飯店吃一頓飯的。
到了公社,先去三叔那裡送菜,然後兩人就去了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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