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萍在床邊坐了一會兒，起身去了書房。
門縫裡還透著光，李涯顯然沒有睡，秋萍抬手敲了兩下，裡面很快傳來他的聲音。
“進來。”
李涯正坐在桌前看檔案，見她穿著睡衣進來，先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
“睡不著。”秋萍走到桌旁，看見他面前攤著幾份材料，“你明天還要去站裡嗎？”
“去，站裡還有事情沒處理完。”李涯把檔案合起來，見她神色不大對勁，又問，“是不是擔心明天宋容章過來？”
秋萍點了點頭，猶豫片刻才說道：“你答應過我的，明天不要插手。”
李涯看了她一眼，“我已經答應迴避了，你還要我怎麼說？”
“秋萍，你是不是知道宋容章要幹什麼？”
“我不知道。”她低下頭，過了一會兒才輕聲說，“我只是怕你出事。”
李涯沉默片刻，終於將桌上的檔案收好。
“好了我不去，你回屋睡吧，明天還不知道要折騰多久。”
秋萍這才點頭，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一眼。李涯已經站起來準備熄燈，見她還不走，忍不住問了一句：“還有事？”
“沒事，你也早點休息。”
李涯應了一聲，等她離開以後才關上書房的燈。
第二天早上，秋萍醒得很早。她昨晚幾乎沒怎麼睡，腦子裡總是浮現出李涯中槍時的情景，好不容易迷糊一陣，又被夢裡的槍聲驚醒。
李涯已經起來了，正在廚房燒水。見她從臥室出來，他往鍋裡添了點水，又提醒她先去洗臉。
她走過去，伸手從背後抱住了李涯，李涯手裡還拿著水壺，被她弄得一愣。
“又怎麼了？”
“沒什麼。”秋萍把臉貼在他背上，“就是想抱抱你。”
李涯沒有再問，過了一會兒才輕聲說道：“水快開了，小心燙著。”
吃過早飯，李涯便先去了天津站。他已經向吳敬中說明情況，今天宋容章來抓人，他不會出面，更不會參與後續押送。
上午九點不到，宋容章帶著陳幹事和兩名看守到了李家。
秋萍聽見汽車聲便知道人來了。她將外套穿好拿上自己的藥，開啟院門時，宋容章正從車上下來。
看見她已經收拾妥當，宋容章明顯有些意外。
“秋萍，你倒是挺有準備。”
“不是南京要抓我嗎？”秋萍看著他，“我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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