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百姓“轟”地一下熱鬧起來。
一個挑著擔子的老漢說:“作詩?這要是作不出來,新娘子可就接不走了。”
旁邊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說:“你操什麼心?人家是六元及第的狀元,作詩跟喝水似的。”
巷子口擠了一堆人。
有街坊鄰居,有路過的行人,還有幾個國子監的監生,是特意跑來看熱鬧的。
方子瑜和柳白元站在林硯秋身後,徐長年帶著八個隨從在後面壓陣。
人群裡還站著幾個寒門儒生,其中一個就是前幾天私下酸諷林硯秋招搖的那位。
他姓孫,叫孫承光,是南昌府來的舉人,在京城候缺,聽說林硯秋今天迎親,特意跑來看熱鬧。
之前他在南昌府的時候,跟著那一幫子南昌學子,和林硯秋有過矛盾。
當時同是考學的學子,但是再看看現在,所以他心裡很是不平衡。
不過有句話說得好,這人和人的差距,有時候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
他憤憤不平。
作詩?
我倒要看看他能作出什麼花來。
林硯秋站在院門前,想了想,開口唸道:
“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願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
唸完了。
巷子裡安靜了一瞬。
國子監那幾個監生愣住了。
一個圓臉監生嘴裡反覆唸叨:“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願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二十個字,字字含情,句句雋永。這……”
他旁邊一個瘦高個監生說:“這詩,絕了。我讀了十年書,自問也讀過不少詩,可這麼短、這麼深情的,頭一回見。”
圓臉監生說:“‘願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一個‘最’字,把天下相思都說盡了。”
“語短情長,林狀元果然不愧為文魁。”
“用最少的文字,表達最深的情,好好好!這詩寫的絕了。”
那個挑擔子的老漢也反應過來,雖然他沒太聽懂,可“紅豆”“相思”這幾個字他聽明白了,拍了一下大腿:“好!這詩聽著就舒坦!”
旁邊賣糖葫蘆的小販說:“你聽懂了?”
老漢說:“沒全懂。但是人家那幾個書生都說好,那肯定不差。”
“你倒是反應挺快。”賣糖葫蘆的小販笑著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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