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句，皚如山上雪，皎若雲間月。
說的應該也是這種不染塵埃，乾淨明亮的樣子吧！
在這靈棚院子裡守著的，都是蘇臘月生前貼身的幾個小廝和老僕。
這幾天蘇臘月總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像是罩了一層霧，外頭院子裡發生的事他是一概不知。
乍一聽到門口傳來雜沓的腳步聲，他還以為是哪個熟悉的下人又來添燈油了，漫不經心地抬起頭。
卻沒想到看到郭續瑤身後頭不僅跟著倆生面孔，旁邊還飄著個鬼魂。
蘇臘月更是瞅到了王桂香那身行頭，尤其是她手裡攥著的桃木劍。
嚇得激靈一下，噌地站起來往後連退了好幾步。
果然，郭續瑤就是個沒長心的主兒！
自己都已經死了，這人居然還不肯放過自己，領人來收自己的魂魄。
這是怕自己死得不夠透嗎？
“他好像瞧見我了！不過這人長得是真乾淨，跟畫裡走出來似的，我看著都喜歡。大師姐，你喜歡不？”
陶承安先湊到沈攸寧旁邊開了口。
他的話裡倒沒有褻瀆的意思，就是打心眼兒裡覺得蘇臘月這人太純粹，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這種感覺無關男女那點破事兒，就像是世間凡人都稀罕天上的月亮，喜歡對著月亮寄託點念想一樣，是一種對美好的本能嚮往。
沈攸寧沒好氣地瞪了陶承安一眼。
陶承安的話除了她、她師父，還有眼前的蘇臘月，估計這周圍的大活人沒一個能聽到的。
但如果自己這時候開口接陶承安的茬，估計這周圍活著的人得把自己當成精神病。
王桂香一看蘇臘月那驚恐萬狀的樣兒，立刻就把腳給釘住了。
“別怕，別怕！我不是來收你的，我就是順道來看看。”
這是頭一回，王桂香覺得自己長得簡直是面目可憎，居然能把人嚇成這個德行。
蘇臘月聽了這話，這才停下了後退的腳步。
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又往前蹭了兩步，對著王桂香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晚輩蘇臘月見過道長，剛剛是晚輩失禮了。”
他也不知道該咋稱呼這位，但是看這身道士打扮，手裡還拿著劍，叫道長肯定錯不了吧！
沈攸寧站在一旁，趕緊替自家師父還了個禮，這也是變相告訴蘇臘月，她也能瞅見他。
就在這大家夥兒互相行禮，氣氛剛緩和點的功夫，郭續瑤就像瘋了一樣往前衝了好幾步。
“臘月！你在對不對？你能看到我對不對？你跟我說說話好不好？你能不能入我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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