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瑤想了想:“今天晚上什麼時辰出發?”
“戌時。”
陸瑤點了點頭:“行,那我先去點卯了,晚了怕是不好。”
謝爭點頭:“好。”
今天六扇門沒什麼事。中午吃飯的時候,陸瑤一個人溜了出去,直奔錦毛堂。
掌櫃的抬頭看見她進來,立刻就笑了。他對這姑娘印象很深,上次來買白狐皮,身後跟著來的年輕公子還偷偷補了五兩銀子。想來眼前這姑娘,認識的貴人多著呢。
“姑娘來了。今日想看點什麼?”
“勞煩掌櫃的,幫忙推薦幾款披風。要防風的。”
“是不是上次來的那位公子?”掌櫃的試探著問,“我看著那公子像是騎馬的。”
“不是那個。是我另一個朋友,也是騎馬的。”
掌櫃的嘿嘿笑著,心裡暗暗吃了一驚。這姑娘倒是個厲害的主兒。上次那個公子看著就不是凡夫俗子,如今又來給另一個朋友買披風,想來也不是一般人。他從牆上取了幾件成衣披風下來鋪在櫃檯上:“姑娘有什麼喜好?”
“他膚色不是很白,我想要一個偏灰色的,最好是戴帽子的。”
掌櫃的從櫃檯下面翻出一件來抖開:“還真有。姑娘看看這件。料子外面防風,裡面有一層兔子皮子保暖,帽子上面鑲的是貂皮。穿著也顯貴氣。”
陸瑤摸了摸那件披風,灰褐色的料子厚實挺括,翻過來內襯是一層細密的兔毛,帽沿一圈貂皮毛色油亮。她翻來覆去看了兩遍,覺得滿意:“就這件了。掌櫃的,多少銀錢?”
“我知道姑娘是個實在的,所以沒有水分價格。這份成衣十一兩。”
陸瑤覺得肉疼。可她想起謝爭小時候在青山村護著原主,想起他們家那房子還是謝家出資建起來的,無論如何也不能小氣。她擠出一個笑來,笑得比哭還難看:“行,給我包起來。”
掌櫃的應了一聲,麻利地包好了遞過來。
陸瑤付了銀子,抱著包裹出了鋪子,心裡還在默默滴血。
下值的時候,陸瑤幾乎是掐著點往外衝的。
張揚剛要張嘴喊她,就看見她一陣風似的從面前颳了過去,連人影都沒看清。他指了指門口,轉頭對著陳默:“剛才你看見了嗎?啥玩意過去了?”
陳默嘿嘿笑著:“我也想知道。要不然你追出去看看,回頭別忘了告訴我。”
“嘿,你咋不去呢?偏偏壞人都讓我當。”
陳默收拾著桌上的東西:“趕緊下值吧。這會兒回去還能吃上一口熱乎的。”
兩個人剛出門,就看見李捕頭從廊下快步走過來,身後跟著馳騁。
李捕頭看見他倆還在,笑著說:“真好,還在呢。是這樣的,這次咱們六扇門配合錦衣衛前往雍州查案。因為之前合作過,一來指揮使大人欽點,二來默契也在,所以這次還是派你們組去。”
張揚和陳默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同一個意思——錦衣衛的手筆,向來大方。張揚立刻拱手:“沒問題頭兒,我們肯定十成十地配合。”
陳默則是和馳騁身後的楚風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心照不宣地點了一下頭。
李捕頭往值房裡看了看:“陸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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