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已看到你們的誠心，你們死後必得進入神國，與眾天使同在，享永恆之福。”
三名“演員”千恩萬謝地退到一旁。
克萊斯特神父滿懷期待地轉過身來，張開雙臂，對臺下的百姓高聲說道。
“諸位，輪到你們了！現在正是向主展示你們虔誠的時刻！請踴躍捐獻，為自己積攢進入神國的門票！”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一片沉默。
臺下的百姓們面面相覷，交頭接耳了一番，卻沒有任何一個人上前掏錢。
一位頭髮花白的大媽撇了撇嘴，扯著嗓子嚷道。
“俺還以為你把大夥兒留下來是要發啥好東西呢！搞了半天是讓俺們捐錢啊？”
“那俺可不幹，俺先走了！”
旁邊一個大爺也附和道：“就是就是，俺家裡還等著俺回去餵雞呢！沒空陪你瞎折騰！”
說罷，大爺大媽們便紛紛轉身。
孩童們見大人走了，也一鬨而散，追逐著跑向巷口。
克萊斯特神父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眼見人群如潮水般退去，他心中大急，三兩步衝下木臺，一把拉住了一位正欲轉身離去的老大爺的胳膊。
這位老大爺正是平日裡來得最勤快，每次聽講都坐在第一排。
克萊斯特一直將他視為最虔誠的信徒之一。
“老人家！您請留步！”克萊斯特氣喘吁吁地說道，眼中帶著幾分不解。
“你每日都來聽我傳道，難道就不想死後進入天堂，侍奉全知全能的主嗎？”
老大爺被他拽住，只好停下腳步。
他伸出拇指摳了摳鼻孔，然後將鼻屎隨手一彈，撇了撇嘴。
“要不是看你們這幾個紅毛鬼每天發雞蛋，誰來聽你瞎白話？”
“上帝？那是什麼狗屁玩意？”
“有上仙牛逼麼？”
克萊斯特聞言，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大爺見他呆在原地不說話，又追問了一句。
“對了，你們今天到底還發不發雞蛋了？不發的話就別攔著我，我還趕著去接我孫子呢！”
克萊斯特神父僵在原地，被老大爺甩開的手也懸在半空中。
百姓們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巷口和街角，最後連腳步聲也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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