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扭頭看著在針雨中掙扎不停的湘西殺手,正得意的想著他們絕對死定了,可下一秒如雨一般的毒針停了。
湘西殺手傷亡慘重,不敢再跟陳皮硬碰硬,退回走廊當中,徹底隱入黑暗。
陳皮臉上的笑僵住,這是怎麼回事,難不成是二月紅關了機關?!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陳皮站起身,踉蹌的往內走:“二月紅,用不著你假慈悲,老子不用你救。”
他分明可以直接趁著殺手自顧不暇之時逃出這裡,可他還是去找了二月紅。
分明是口是心非,我擔憂的看著他的背影,緊緊的跟上去。
“陳皮,冷靜點。”我從後面攥住了陳皮的衣襬,這才讓他停住踉蹌的步伐,他扭頭看我。
我望進他的眼底,攥住了他的手。
一間密室被他推開,他尋找著二月紅的身影,豈料抬頭便看見了那個已經深藏在記憶之中的人。
我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是一個穿著藍綠色旗袍的女人,長髮披散,目光溫柔,笑意盈盈的望著畫外的人。
陳皮呢喃了一句師孃,但也只停留了一秒,目光移開他拉著我便繼續往裡走。
我卻久久忘不了那雙滿含秋水的眼睛,似乎有讓人心思沉靜的魔力。
陳皮感受到我的沉默,攥著我手的力量大了幾分:“別走神,這裡很危險,在我身後藏好了。”
他知道沒有什麼地方比他身邊更危險了,可他不願意鬆開這雙手,他只能保證若真到萬劫不復的地步,他一定死在她後邊。
兩人七扭八拐的終於來到二月紅藏身的地下戲臺,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那些湘西殺手便帶著棺材從另一邊的黑暗之中出現。
二月紅一襲白衣,手中提著一杆紅纓槍,看見棺材的時候瞳孔微縮,這群人是什麼人?丫頭竟然被他們挖了出來。
“陳皮,我們還真是得好好的感謝你,要不是你我們還真找不到二月紅。”領頭的殺手笑的極為難聽,下一瞬便揮手示意手下開打。
一瞬間道道黑漆漆的身影,便將二月紅和陳皮圍了起來。
二月紅和陳皮的功夫自然不凡,可此時的陳皮手中沒了九爪鉤,從殺手手中搶來的棍子用著著實不順手,打起架來有些束手束腳。
二月紅用力一擲,手中的銀槍脫手而出,將一個人釘在石壁之上。
殺手頭子見勢不對,又開始故技重施:“二月紅,束手就擒吧,你也不想你的妻子死後還不得安生吧?”
他將自己身側的棺材甩上戲臺,二月紅飛身上前,將棺材死死抱住,而後輕輕的放回地上,他整個人覆在棺材之上,彷彿隔著厚厚的棺槨感受棺中人的氣息。
分神之際,沾了毒的針便被人捅進了他的胸口,二月紅瞬間便癱倒在地,依靠著丫頭的棺槨。
陳皮這邊自顧不暇,殺紅了眼,將二月紅剛剛擲出去的銀槍從牆上拔出來,隨意一掃,敵人的鮮血便四濺而出,濺了他滿身。
我本來躲在陳皮這邊,他越打越遠,我隱約覺得有充滿惡意的眼睛盯著我看,剛想稍微退出去一些,腰上便被人用刀頂住。
“不想她死,就住手吧陳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