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涯在辦公室裡坐了整整一晚，看著天色從濃墨沉沉到微光亮起。
直到站長身邊的勤務前來傳話，他才簡單收拾一番，壓下眼底所有心緒，邁步去往站長辦公室。
推門而入，他垂手開口：“站長，您找我？”
吳敬中放下手中反覆端詳的電文，抬眸看他：“就你一個？則成和見微還沒到？”
“我已經讓人去通知了，應該馬上就到。”李涯應聲。
吳敬中點點頭，索性放鬆身子靠在椅背上，難得放緩語氣：“正好，趁他們沒來，我跟你說幾句題外話。”
李涯微微俯身，姿態恭謹，靜靜傾聽著。
“聽說，你和見微之間鬧了些矛盾？”
這幾天局裡關於張處長徹底放棄李隊長的傳言確實不少，所以李涯沒什麼好驚訝的。
他頓了一下，隨後開口回應：“站長，我想您是誤會了，我和張處長 之間一直都保持著良好的同僚關係。”
吳敬中看著他這副嘴硬隱忍的模樣，無奈搖頭，懶得拆穿：“李涯，你這人，真是讓人無話可說。罷了，你的事我不多管了。”
他話鋒一轉，說出了其他要事：“之前我安排你教見微練槍的差事，到此為止，不用再繼續了。”
李涯猛地抬眼，語氣帶著幾分不自控的急促：“站長，練槍一事是您親自安排，理應等張處長學熟、主動提出結束才算妥當。”
“近期，她並未同我提過半句不再練槍的事情。”
吳敬中淡淡一句，直接斷了他的念想：“是見微自己的意思。”
這話落下，李涯瞬間像被抽走了所有氣力，和那霜打的茄子一樣。
低頭垂眼，不再爭辯，周身只剩下一片沉沉的頹然。
恰在此時，門外響起兩聲規整的敲門聲。
“進。”
餘則成率先推門而入，何微緊隨其後。
兩人並肩上前，齊齊朝吳敬中躬身問好，禮數週全。
餘則成同站長行完禮後，側身對著李涯微微頷首示意了一下。
至於何微，和站長打完招呼後，就站在餘則成身邊，和李涯隔的遠遠的，一個眼神都不給他。
見人都到齊了，吳敬中便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明天下午兩點左右，有一輛南下的專列會在天津短暫停留。平津司令部的特派員要上車執行公務，讓我們派人隨從。”
李涯率先開口把任務推了出去，“我下午要見學生代表，還是副站長去吧。”
餘則成笑意溫和，順勢將任務推回：“李隊長，學生代表可以派別人去見。車站還是你去，我估計車上應該有重量級的人物。”
吳敬中點點頭，認可了餘則成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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