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曹操倒好,想讓我給你當手下。
但他畢竟初來乍到,寄人籬下,這番話又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來,他若當場翻臉,便連這最後一條路也斷了。
呂布壓下心中不快,臉上擠出一絲笑意,含糊應道:“既如此……曹公美意,布……恭敬不如從命。”
曹操撫掌大笑:“好!好!今日便是個好日子!來人,備酒!就在這城門外,我與溫侯歃血為盟,結為兄弟!”
當下便有親兵取來烈酒、白布、銀針。
曹操刺破指尖,滴血入酒,呂布亦如法炮製。
兩碗血酒一飲而盡,曹操拉著呂布的手,向身後文武引薦:“諸位,自今日起,溫侯便是我曹孟德的異姓兄弟!”
荀彧上前一步,拱手道:“恭喜主公得此虎將。”
程昱亦上前道:“溫侯威名赫赫,今後必為我兗州屏障,溫侯與主公結義,實乃兗州之福。”
呂布一一還禮,面上客氣,心中卻如明鏡一般——這些人,沒一個把他當自己人。
張遼站在隊伍末尾,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曹操此人,比袁紹難對付十倍。
袁紹是明著拒你,曹操是笑著把你拿捏得死死的。
呂布方才那番“拜義父”的提議,在張遼看來簡直蠢到了家——你一個敗軍之將,投奔而來便要認義父,天下哪有這等便宜事。
曹操已牽著呂布的手往城中走,邊走邊熱情道:“溫侯遠道而來,曹某已備下接風宴,今日不醉不歸!”
呂布被曹操挽著手臂,面上陪笑,心中卻五味雜陳。
……
當晚,州牧府大擺宴席。
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
曹操坐於主位,呂布居於客座首席,兩人之間只隔了一個座位——既顯親近,又守了分寸。
貂蟬被安置在後院別館,不在宴席之列。
宴席之上,曹操對呂布熱情周到到了極點。
親自執壺斟酒,頻頻勸菜,言談間對呂布在長安之戰中獨戰李傕、郭汜的勇武大加讚歎,說得呂布面上漸有得色。
“溫侯昔日虎牢關前三英難敵,長安城下獨擋西涼鐵騎,此等武勇,天下無人能及!”
曹操舉杯,滿面紅光。
呂布飲盡杯中酒,傲然道:“曹公過譽。布雖勇,然無明主可依,終是飄萍。今得曹公收留,布願為曹公掃平四方,雖萬死不辭!”
說罷,他又試探性地提了一句:“曹公,布前番所言義父之事——”
曹操舉杯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哈哈一笑,岔開話題:“溫侯,且飲酒!你我既已結為兄弟,何必拘泥於名分?來來來,曹某再敬溫侯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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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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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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