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時分,濮陽城西。
天色未明,後營門處,一百二十騎幷州鐵騎早已整裝待發。
隊伍最前方,張遼一身青色將甲,端坐在戰馬之上。
他轉身看了看眾人,隨後低聲說道:“出發。”
說罷,他率先調轉馬頭,輕夾馬腹,帶著一百二十騎悄無聲息地出了後營門。
不多時,隊伍悄然行至濮陽城正門,此刻天未破曉,厚重的城門緊緊閉合,牢牢封鎖著城池出入口。
按照城中規制,城門需待辰時天亮、守軍換班完畢後,方才準時開啟。
趙豐催馬上前,低聲道:“將軍,城門口只有兩名守卒。”
張遼微微頷首,側頭對身後做了個手勢。
兩名幷州精銳無聲下馬,貓腰潛入城門口,片刻之後,兩名守門兵卒被輕輕放倒,不是被殺,只是被打昏了。
“開門。”
張遼聲音再次響起,不帶絲毫波瀾。
幾名靠前的騎兵立刻上前,厚重的鐵木門閂被一點點抽離卡槽,動作極慢,最大限度壓低聲響。
片刻後,緊閉的城門被推開一道可供單騎通行的縫隙。
張遼抬起右手,緩緩向前一揮。
一百二十騎幷州鐵騎井然有序,順著城門縫隙魚貫而出。
短短片刻,整支隊伍盡數踏出濮陽城門,離開了這座盤踞多日的城池。
出了城後,張遼勒馬停住,回頭望向濮陽城。
“溫侯,非是張遼不義。你反覆無常,我張遼不能跟著你身敗名裂。你我有緣相識,卻無分相守始終。這濮陽城,張遼……告辭了。”
他低聲開口,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說完後,他驟然攥緊冰涼的槍桿,再無半分猶豫:“取道河內,橫穿太行,迴歸幷州!”
“諾!”
一百二十騎將士齊聲應道。
張遼一馬當先,一百二十騎跟隨而動,隊伍很快消失在官道盡頭的晨霧之中。
……
日上三竿,濮陽城甦醒。
呂布正用早膳,一旁貂蟬亭亭佇立,細心為他佈菜添羹。
昨夜曹操特意遣人送來整車的美酒肥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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