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王城外,晨霧未散。
趙雲一身白袍銀甲,手持亮銀槍,身後五千騎兵肅立無聲。
“子龍。壺關路遠,你且率騎兵先行,我率主力隨後跟進。壺關乃是幷州要塞,不容有失,還有,有機會試試張遼的態度,看看能不能將此人招攬過來。”
趙雲雙手抱拳:“主公放心,雲必不會讓壺關落入袁本初之手,至於張文遠,末將盡力。”
隨後他翻身上,轉頭看著身後五千騎兵:“出發!”
五千騎兵開拔,馬蹄聲如悶雷滾動,沿太行山麓向東疾馳而去。
……
壺關。
上黨東部門戶,太行八陘之一壺關道的咽喉所在。
連日來,高幹軍數次攻城,皆被張遼率部擊退。
但關城守軍不過三千,箭矢糧草日漸匱乏,城牆多處被攻城器械砸出裂痕,守軍疲憊不堪。
張遼站在關城箭樓上,望著關外遠處高幹軍的營寨燈火,面色沉靜。
“報——”
就在此時,一名斥候從關下飛奔而上,單膝跪地,“將軍,關外東南方向發現騎兵蹤跡,約數千人,打著幽州旗號!”
張遼微微一怔,隨後嘴角泛起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果然來了。”
他早幾日前便收到張燕派人送來的書信,知道張燕帶領黑山軍已降王寧,王寧會派趙雲率騎兵營前來壺關接應。
信中張燕還勸張遼審時度勢,歸附王寧。
但他心中始終有一股鬱結:‘他此生輾轉四方,歷經數主,說來皆是坎坷浮沉。
初隨丁原,待他忠厚,卻遭亂世裹挾,身敗身死;再投董卓,權傾朝野,卻暴虐無道,終遭刺殺;繼而追隨呂布,呂布勇冠天下,卻剛愎自用、有勇無謀,難成大業。
呂布依附曹操時,他看透呂布此人格局,不辭而別投奔河內張楊。
可張楊懦弱寡斷,坐守一隅、不思進取,絕非託付終身之人。
萬般無奈之下,他只得暫附黑山張燕,權且棲身。
幾番輾轉,世人或許皆會視他張遼為反覆無常之徒。
那新任幽州牧王寧,年少崛起,雄踞一方,麾下賢才齊聚、兵強馬壯,乃是當世雄主。
可若自己歸降,對方會不會也心存芥蒂,嫌棄自己屢易其主,認定他心性不穩、不堪重用?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數次易主,從不是貪圖富貴、畏懼生死,只是半生漂泊,始終難遇真正的明主。
他所求從非安逸棲身,而是一位胸襟開闊、知人善任的主公,能予他施展抱負的舞臺。他渴望馳騁沙場、破陣殺敵,以胸中謀略、手中刀兵,建功立業、平定亂世,最終留名青史,不負一身本事,不負此生壯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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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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