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看向宜修,心裡一時百味雜陳。
他不是不知道華妃素來要強,仗著年羹堯在前朝的勢力,在後宮裡素來壓宜修一頭。
可宜修身為中宮皇后,竟任由華妃僭越到這般地步,連嬪妃在她宮裡動手都彈壓不住。
他一時倒有些分不清,她是真的能力不濟,還是蓄意挑事,坐山觀虎鬥。
他大步走到上首主位坐下,銳利的目光掃過殿內眾人,最後落在宜修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不悅:“皇后平日裡就是這麼給朕治理後宮的?”
宜修面色猛地一僵,臉上那副愧疚的神情險些掛不住。
她抬眼錯愕地看向胤禛,像是沒料到他會當眾這般問責自己。
胤禛見她這副表情更是生氣,繼續道:“難怪這後宮之中,平日總是風波不斷。”
宜修心中冷笑。
果然,只要涉及華妃,他的心永遠都是偏著的。
他為著年羹堯不敢指責華妃跋扈,如今反倒來怪她這個皇后無能。
可當著眾嬪妃的面,她也只能屈膝跪地,低聲請罪:“臣妾有罪,請皇上息怒。”
眾人見皇后都跪下了,也呼啦啦跟著跪倒一片,戰戰兢兢,頭都不敢抬。
“你可知你的不是在哪裡?” 胤禛聲音又沉了幾分,“後宮裡口角相爭都不能平息,豈非你這個皇后無能?”
宜修指甲掐進掌心,再不甘也只能低頭:“臣妾有罪,還請皇上息怒。”
胤禛沒再說話,目光落到安陵容身上,眸色裡摻著心疼,又帶著幾分無奈。
容兒素來事事以他為重,昨日華妃向他哭訴他們沒得那個孩子,他一時動了惻隱之心,便留華妃在養心殿。
是他失約,讓她在後宮眾人面前失了顏面。
可如今前朝動亂,青海羅卜藏丹津叛亂,西北局勢不穩。
他登基未滿一年,朝中正是用人之際,能前去平叛的,論用兵,論親疏,論能力,如今唯有年羹堯能擔此重任。
眼下不是能懲治華妃的時候,只能先委屈容兒。
她那般通透,又是那麼理解他,想來必定能懂他的難處。
安陵容垂著眼,聽皇上半晌不語,心底便是一沉。
看來的確是如前世般發生了叛亂,需要年羹堯前去平叛。
看這光景,他是打算拿她做筏子,息事寧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