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定後,她冷聲道:“你放心,溫宜那有桂香照看著。待你病發後,會送她去北五所安置,本宮還不至於苛待一個嬰孩,定然會把她養得好好的。你且安心養病便是。”
說到這,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對了,你這病是怎麼染上的,自己心裡有數吧?”
曹琴默滿臉驚恐地望著她,嘴唇抖著,說不出話。
安陵容彎了彎唇角,笑意半點不達眼底:“端妃與華妃是宿敵,得知訊息後,你自然是奉華妃的旨意,替她去延慶殿瞧端妃的病情。”
她看著曹琴默煞白的臉,繼續道:“你看完之後,少不得要去翊坤宮覆命,回來不久,就發病了。”
“這話,你記牢了嗎?”安陵容淡淡問道。
“娘娘……娘娘……”曹琴默連連搖頭,聲音都發顫,還想要求情。
安陵容俯身,指尖捏起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著自己,眼神冰冷:“本宮不是在跟你商量。”
曹琴默被迫看著安陵容,知道再求也無用,只小聲認命道:“嬪妾……明白了。”
安陵容鬆開她,起身用帕子擦了擦手,低頭看她:“這是本宮最後一次告誡你。別在本宮面前耍你的小聰明。本宮討厭自作聰明的人。若還要本宮費心思在你身上週旋,你就沒有任何價值了。”
“倒時,別怪本宮送你去死。”安陵容不再看她,語氣淡得像在說一件尋常小事,“除非,你不信本宮有這個能力,那就隨你了。”
說罷,她帶著玉嬿、玉嬋等人往外走。
剛走到殿門口,又腳步微頓,頭也不回地開口:“還有,玉姚這丫頭畢竟是本宮給你的。你身為主子,說話做事一定要掂量著點兒,別平白連累了她。她要是受了委屈,本宮可是會心疼的。”
“曹貴人,你好自為之吧。”說完,她頭也不回,帶著眾人徑直走了出去。
殿內只剩下曹琴默主僕二人。
曹琴默僵坐在地上,半天回不過神,只覺得心如死灰。嘴裡還殘留著藥汁的苦味,混著心裡的澀意翻湧上來,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
她怔怔地望著殿門口,茫然又絕望 。這種寄人籬下,動輒得咎的日子,究竟什麼時候才是個頭?難道當真是她太貪心了嗎?
玉姚站在一旁,聽到安陵容臨走時說的話,心底暗暗雀躍,激動得指尖都微微發燙。
她看向失魂落魄的曹琴默,定了定神,上前合上殿門,又回身走到她身邊,放柔了聲音道:“小主,地上涼,仔細傷了身子。純嬪娘娘雖罰了您,到底也留了餘地的。”
曹琴默一動不動,只任由眼淚無聲地往下淌。
玉姚見狀,退到一邊等候,給她空間整理好心緒。
……
接下來兩日,後宮倒也風平浪靜。
胤禛不僅連著翻了安陵容的綠頭牌,連午膳歇晌都挪去了永壽宮。
這般聖眷優渥,明晃晃落在六宮眼裡,各宮嬪妃嘴上不說,暗地裡不知有多眼紅。
安陵容在永壽宮待得穩當,可前朝卻不安穩。
事情發展也的確如前世一般,西北羅卜藏丹津叛亂,為了大局,胤禛終究還是再次啟用年羹堯前去領兵平叛。
與眾臣議完此事,胤禛獨自坐在御案後,指節抵著眉心,心中煩亂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