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指尖劃過清單上的條目，眼底的笑意越來越盛。
摺子上的字不怎麼好看，卻一筆一畫寫得工工整整，足見用心。
他低聲嘆道：“夏愛卿……不愧是朕的股肱之臣啊。”
他又拿起信封拆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二千五百兩銀票。
他捏著銀票，抬頭對蘇培盛道：“若滿朝文武都如夏愛卿一般盡忠體國，朕何愁江山不興？只可惜，這般實心任事的良臣，太少了。”
蘇培盛雖不知摺子裡寫了什麼，可見皇上龍顏大悅，連忙順著話頭奉承：“說到底都是託了皇上的福。想來夏大人是覺得皇上是難得的聖主明君，才肯這般鞠躬盡瘁。”
“好，說得好。” 胤禛心情正好，聞言大笑兩聲，揚聲道，“去，把金常在接過來。”
蘇培盛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面露難色：“皇上…… 您今日翻的是沈貴人的牌子，人已經送到偏殿了。”
“哦。” 胤禛臉上的喜色淡了下去，頗有些掃興，他沉默了片刻，才皺了皺眉道，“既如此，那就明日吧。”
他坐在案前又靜了半晌，才起身道：“伺候朕洗漱。”
換過寢衣，胤禛緩步往內室床榻走去。
殿角的熏籠燒得正旺，他走過去烤了烤手，才在床沿坐下。
他抬頭冷眼看著棉被下的女子，見她渾身抖得像篩糠似的，眉峰瞬間擰了起來。
他毫無憐惜地一把拽開寢被，露出沈眉莊蒼白的臉，冷聲問道：“怎麼了？”
沈眉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從養心殿偏殿浴房出來後，便覺得渾身發冷，止不住地打顫，用盡了力氣也控制不住。
她臉色蒼白，她咬著唇想穩住聲音，可牙齒打顫，話都說不連貫：“嬪妾…… 嬪妾……”
沒等她說完，胤禛便冷冷打斷了她：“朕又不兇，侍寢的規矩，嬤嬤沒教過你嗎？”
她生怕皇上嫌棄她，連忙點頭，想說點什麼，可渾身抖得更厲害了，半個字都說不利索，她急得眼眶都紅了。
胤禛本就不是很情願，瞧著她這副模樣，更是半分興致都沒了，只剩掃興。
他鬆了手，錦被重新落回她身上，語氣裡滿是不耐，“朕不喜歡勉強。改日吧。”
他轉身朝外走，揚聲喚道：“蘇培盛。去接金常在過來。”
沈眉莊閉著眼，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只覺得渾身冰冷，萬念俱灰。
她整個人僵在錦被裡，彷彿置身數九寒天裡，皇上為何要這樣對她？
經此一遭，她往後在六宮還有何顏面立足？
難道是為了上次御花園的事，還在遷怒她嗎？
不過是一句詩罷了，她早已伏低做小，誠心懺悔。便是陳情信一事罰抄《女誡》，也從未有過半句怨言。
皇上對安陵容對夏冬春都能那般包容，為何偏對她這樣苛刻狠心？
金常在那般粗鄙的人……就那般好？竟值得皇上棄她於不顧，夜半三更喚她過來？
？對作與心存，寵恩的易不之來這搶要意刻，近得走嬛甄與時宮剛著記還春冬夏是道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