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敬安這嘴皮子,說得一溜一溜的,連氣都不帶喘。
他嘴上發著毒誓,心裡卻在冷笑:
反正他也不覺得那個什麼飛哥真敢一個人過來。
況且,就算那傻子真過來了,他剛才說的也只是“我”放下武器投降。
他只是說自己投降,可沒說宋明和身後這幾十號官軍也跟著投降。
這空口白牙的,他可沒把話說死。這就叫兵不厭詐,主打的就是一個不要臉。
外面的嘍囉一聽這毒誓,頓時交頭接耳起來。
“飛哥,聽到沒?讓你過去!人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只要你敢過去,他們直接就投降了,何必還要我們兄弟們送命?”
那嘍囉理直氣壯地轉頭看向阿飛,“你總不能連個屁都不敢放吧?”
“扯淡!”
阿飛氣得那隻獨眼都快瞪出來了,指著坡後破口大罵,“你們這群蠢貨!這話也信?老子要是過去了,他們翻臉了怎麼辦?那姓許的可是個一肚子壞水的秀才,他的話能信?我過去就是給他們送人質!”
嘍囉一聽,臉色也拉下來了,手裡的大刀往地上一拄,陰陽怪氣地回懟:
“喲,飛哥,你這話說的,還不是怕死嗎?你怕死就讓我們弟兄在前面擋著?反正你不上,我們也不上!這刀槍無眼的,憑什麼讓我們替你去探路?”
其他小嘍囉也彷彿瞬間開了智一般,紛紛往後退了半步,口號整齊劃一:
“對!我們也不上!”
許敬安在坡後聽得真切,差點沒笑出聲來,趕緊趁熱打鐵:
“就是啊!飛哥,你讓我們放下武器投降我們也不是不願意,你證明一下誠意過來唄,你只要現在敢一個人走過來,我立馬放下刀!男人不騙男人,一口唾沫一個頂,我要是騙你們,剛才那毒誓全應在自己身上!”
嘍囉們一聽,更覺得有道理了:
“看看人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飛哥,你倒是走兩步啊!”
阿飛氣得半死,指著那群嘍囉的鼻子尖,手指頭都在哆嗦:
“你們……你們這群蠢貨!廢物!他這是在挑撥離間!等他們援兵一到,咱們全得死!”
幾個嘍囉被他罵得有點發虛,正猶豫著要不要動手。
就在這個時候——
“呼!呼!呼!”
幾個黑乎乎的陶罐突然從半空中飛過來,劃出幾道弧線,“啪啪啪”砸在了山賊們腳邊的石頭上。
陶罐應聲碎裂,一股子黑乎乎、黏糊糊的液體濺了一地,緊接著,一股刺鼻的、令人作嘔的惡臭味猛地瀰漫開來。
“嘔——!”
阿飛正罵到一半,被這股味兒嗆得乾嘔了一聲,捂著鼻子往後倒退了好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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