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瞠目結舌,好半晌沒說出話來。
她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自己這麼一問,正常人都會趕緊避嫌,就算真的有意儲位,也是話語自謙,哪裡有像她這樣迫不及待自薦的?
未及,唐寶珠帶著委屈,可憐兮兮道:“母皇,兒臣跪累了。”
皇帝再一次被氣笑了。
“起來。”
唐寶珠笑嘻嘻起身,這次沒有再坐到皇帝對面,而是直接走到母皇身邊坐下。
“我就知道母皇最疼孩兒了。”
皇帝一時沒說話,看了看四女兒左臉,又看了看右臉,稀罕道:
“沒錯啊,還是原來的人啊,朕怎麼不知道寶珠你臉皮這麼厚?”
“從古至今,你怕是第一個自薦做太子的人了!”
唐寶珠滿臉驕傲,挺了挺胸脯:“那是因為兒臣有自知之明,而且不像別的人那樣虛偽。”
皇帝再次無言。
但不得不說,比起尋常人自謙的話,在震驚之後,她是欣喜的。
女兒敢直言,不就恰恰說明她這個母親是成功的嗎?
或許未來有一天,這件事也會被記上史書,成就一番母慈子孝的佳話。
及至夜越來越深,冷風吹過,皇帝拍了拍唐寶珠的肩,道:
“夜深了,今日就別出宮了,朕命人在鳳鳴宮給你收拾出一處地方來。”
唐寶珠喜滋滋道:“多謝母皇疼愛。”
年節能放三天假,隔日並沒有朝會,但唐寶珠作息早已固定,早起舞了兩套拳,然後就去找母皇,陪著母皇一起用早膳。
一直待在母皇身邊消磨時光,時不時應對母皇對於朝政的拷問,又在鳳鳴宮用過午膳,歇息片刻。
唐寶珠才告別母皇,準備離宮。
當然,離宮前,她又去昭明宮探望了一下父侍。
“那帝卿真是不知所謂,竟然還敢肖想我兒!呸!還好我兒拒絕了他!”
一入昭明宮,唐寶珠就被安貴君拉入內室,在這兒說私密話方便。
在安貴君看來,星瀾帝卿空有尊貴身份,但如果嫁給他的女兒,給不了女兒絲毫助力,就連還在他宮中學規矩的那個六品通判之子李景同都比不過,自然記恨。
唐寶珠輕輕撫了撫父侍的背,安慰他道:“父侍您息怒,所幸母皇抬愛,已經幫兒臣拒絕了。”
說到這,安貴君又得意起來:“那是,我兒得陛下看重,星瀾帝卿連你的側侍都做不得,卻能做三皇子的正夫,這不正說明我兒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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