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寶珠向來任性,也從來不屑於遮掩。
認了羊舌瑜與羊舌林兩人,就真的大張旗鼓將他們接入宮,又帶著他們拜見羊舌霄這個丈夫。
“皇姐,太上皇陛下不會生氣了吧。”
羊舌瑜端得一副君子如玉,卻最喜歡弱柳扶風作態,見床上的太上皇死死瞪著眼睛,他不動聲色地握住唐寶珠右手,眉心微蹙,似是擔憂問道。
羊舌寧站在唐寶珠左手邊,聽見這話,雙手環胸,冷哼一聲,帶些醋意道。
“太上皇有什麼臉面生氣。”
“他讓皇嫂年紀輕輕就守活寡,皇嫂都沒有扔下太上皇不管!”
“而且皇嫂可是給太上皇生下了一個繼承人的!”
說完,執起唐寶珠左手,緩緩向上,置於他的胸膛。
唐寶珠臉頰微紅,嗔了眼老是作怪的羊舌寧,卻沒忍住輕輕舔了舔嘴唇。
“寶珠嫂嫂,咱們回去繼續玩遊戲好不好。”
年輕人初經情事,老是忍不住。
守了十幾年活寡的唐寶珠聽見這話,心情也盪漾一瞬。
她眨眨眼睛,看向床上躺著的羊舌霄:
“霄哥哥,瑜兒和寧兒都是乖孩子,能力很出眾,有他們伺候我,你就放心吧。”
“哦,還有,姑姑如今已經在教著宥安啟蒙了,宥安聰明伶俐,以後肯定也能成為一個好皇帝的。”
說完這話,她牽起羊舌瑜與羊舌寧,轉身離去。
病床上躺著的羊舌霄就這樣靜靜聽著自己皇后與親弟弟親侄子的說笑聲遠去,他想阻止,他想說自己不同意,但如今連睜眼都困難的他,又怎麼說得出話來。
眼角滑下一行清淚,喉嚨間依稀傳來一聲嘶吼。
在羊舌瑜與羊舌寧成為唐寶珠入幕之賓的第七年,唐寶珠呆膩了京城,開始計劃去五湖四海遊玩的事。
這麼些年,在石散與石宜的帶領下,晉國內各處已經修了水泥路,車馬通行比起以往便利不知幾倍,又專門找了類似橡膠的替代品來製作馬車。
真是做到了如履平地,絕不會顛簸擾人。
這次出行,除了奴婢侍衛們,總共只有唐寶珠、羊舌瑜、羊舌寧、唐綺蘭還有皇帝羊舌曉四五人。
羊舌瑜與羊舌寧兩人不用說,唐寶珠走到哪就帶到哪,唐綺蘭擔憂唐寶珠安危,親自領命要跟著,羊舌曉則是不願意離開母親太久。
太皇太后親自為幾人送行,其間叮囑不停。
待見人上了馬車,還是沒忍住再問一句:“曉兒,你母后就算了,你如今可是皇帝,真的要離宮嗎?”
羊舌曉輕輕頷首,帶些討巧賣乖道:“祖母,書上都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如今有您撐著,孫兒還能去外面看看,以後沒準就會一輩子困在京城了。”
聽了這話,唐陶宜深深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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