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全部被唐寶珠揮到了地上，唐家人當然不會再撿起來吃。
孫曲靜也懶得再弄。
最後，只好點了外賣。
怕唐寶珠又出來發瘋，這次拿到外賣，唐安強分了分，就帶著孫曲靜一起拿著吃的回了臥室。
人生氣以後，總是喜歡吃重口味的。
辣子雞丁與麻辣肉片的香味在臥室中縈繞。
唐安強站在窗邊，陰沉著臉，緩緩吐出菸圈。
“老大是怎麼回事？”
孫曲靜的臉色也沒好到哪去，被這樣一質問，又冒起火來：“你問我，我問誰？”
唐安強皺眉，但不想吵，深深又吸了口煙，擺手道：
“好了好了，我不是懷疑你，就想問問情況。”
孫曲靜委屈得眼圈都紅了，這會語氣帶上哽咽：
“肯定是在學校跟人學壞了。”
“你說說，我和你好不容易把她拉扯大，她就這麼對我們？”
比起陷入委屈情緒的孫曲靜，唐安強要更有自知之明。
他抽了抽嘴角，對大女兒在家裡受的苦和委屈還是知曉一二的。
但當然不會站在大女兒那邊說話，看著埋頭啜泣的媳婦，將手上香菸在菸灰缸裡按滅，丟掉後，走到孫曲靜身邊，摟住她的肩。
“知道你辛苦了，老大不孝順就不孝順吧，咱們還有老二、老三、老四在。”
孫曲靜順勢窩去了丈夫懷裡，情緒穩定下來。
她怔怔地望著頭頂上從前最喜歡的星空燈，之前覺得浪漫，現在卻覺得有些寂寥。
“老大是不是17歲了？會不會進入叛逆期了？”
好一會兒，她道。
唐安強累了一天，整個魂都已經被桌子上擺著的飯菜給吸引了去，聽見這話，愣愣點頭，實則絲毫沒往心裡去。
就像剛剛說的，他不缺孩子，在知道老婆恨上大女兒後，就沒再往大女兒身上投注感情，如今大女兒是叛逆也好，還是發瘋也好，他都懶得管。
所幸大女兒馬上就要成年，大不了到時候直接趕出去就行。
政府福利措施好，一個大活人也餓不死。
孫曲靜卻做不到這樣。
她是真的受了好大一番苦楚才生下唐寶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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