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惠永壽臉頰通紅，止不住地咳嗽，眼角都咳出淚花來。
慧敏大長公主見怪不怪，趕緊給他順背，等人好了些，依舊沒放過這個話題：
“壽兒，之前祖母提過好幾次娶妻之事，你都以體弱，沒有人想嫁你推拒，但這次勇毅侯嫡女明顯對你有意，你可不能再拒絕了。”
羞赧之後，惠永壽臉上湧上悲哀：
“祖母，莫要再說這事。”
“孫兒的身體您是知道的，哪裡有娶夫人過門，讓夫人守活寡的？”
“這不是白白耽誤了人家好姑娘。”
說著，無聲嘆息一聲。
慧敏大長公主皺著眉，她如今已是62的高齡，自知沒幾年可活，兒子兒媳走在他之前，留下她一人苦苦拉扯孫兒長大，不管如何，她總是想要看見孫兒娶妻的。
至於生子？她知道自己孫兒的身子，為了孫兒最後兩年活得舒坦些，從不敢妄想。
心裡這般想著，面上帶著堅定，她握著孫子的手腕，雖是高齡，眼神依舊清明一片：
“壽兒，就像唐姑娘說的，子非魚安知魚之？”
“或許你想的只是自以為是地為唐姑娘好，嫁給你才是唐姑娘想要的。”
惠永壽麵露遲疑，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祖母在詭辯，但從小長到大，這是他唯一一次有了些私心。
“算了……”他這般的身體，又何必招惹一個好姑娘？
但沒等他話說完，好不容易見到點希望的慧敏大長公主當然不肯妥協，她早知自己孫兒純善，早早想好了辦法：
“壽兒，你先聽祖母說。”
“等你娶了勇毅侯姑娘，祖母就會像對你一樣，將她當做親孫女對待。”
“若真的有那天，祖母不會遷怒她，還會為她安排好退路。”
“她若不想再嫁，祖母就在惠家宗族裡過繼一個孩子到她膝下養著，讓那個孩子繼承郡王之位，到時候她便是郡王府的老封君，說一不二。”
“若她想再嫁，祖母會親自把關她後一任夫婿人選，並給她備上一份厚厚的嫁妝，做她靠山。”
“這樣如何？”
惠永壽再次遲疑起來。
明明今日是第一次見面，他們待在一塊的時間也不算長。但只要想到那姑娘待在他身邊，只要看著那姑娘的臉龐，惠永壽就覺得自己身體都輕快了些，心中湧不住的歡喜。
想到自己若有一天再也見不到那姑娘，就止不住的悲傷。
他想……自私一次！
惠永壽抬頭，向來澄澈乾淨的眼瞳中染上了些羞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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