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啟彎下腰,雙手小心地穿過一名斷了右腿的老兵腋下和腿彎,穩穩地將人從稻草堆裡抱了起來,放到外面的行軍床上。
老兵很輕,算上身上破爛的棉衣,體重恐怕還不到八十斤,抱在懷裡全是一把咯手的骨頭。
夏啟替老兵拉好棉被,抬頭對牛濤說道:
“牛隊,二層人手不夠,得調人下來!”
牛濤按住骨傳導耳麥,接通了一層的一分隊頻道:
“一分隊注意!我是猛獁!一層情況怎麼樣?!”
耳麥裡立刻傳來一分隊組長韓烽乾脆的回答:
“報告牛隊!一層所有守備節點已被徹底肅清!一百一十二名鬼子守備隊員全部昏迷,我們已經用紮帶完成了全員捆綁,目前正在收繳槍支彈藥!”
“別管那些破銅爛鐵了,鬼子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
牛濤直接下令:
“烽狼,你留四個人守住一號升降井和配電室,把升降井的鋼閘門從裡面鎖死!剩下所有人,立刻下到地下二層來幫忙抬人!二層有一百六十多名重傷同胞,快!”
“明白!馬上到!”
韓烽答應一聲,不到半分鐘,樓梯口就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十一名一分隊隊員衝了下來。
他們二話不說,衝進各個牢房,兩人一組,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同胞往外面的行軍床上轉移。
張一莽把步槍背在身後,自己一個人走進二號牢房,彎下腰,左臂托住一名年輕戰士的後背,右臂抄起他的腿彎,輕輕一用力,就把人抱了起來。
這名戰士的小腿上全是潰爛的炭疽膿包,黃綠色的膿血順著破布條往下滴,直接蹭在了張一莽的戰術背心和作戰服袖子上。
張一莽大步走到走廊裡,把戰士輕手輕腳地放在行軍床上,又拿起旁邊的無菌棉被,給戰士蓋到了下巴底下。
“莽夫,你手腳輕點!別碰到他腿上的創面!”
王闖抱著另一名傷員放到旁邊的床上,低聲提醒了一句,順手從醫療箱裡扯出一卷無菌敷料,幫張一莽一起給那名戰士包紮潰爛的小腿。
“老子不用你教!老子輕著呢!”
張一莽甕聲甕氣地回了一句,手上的動作卻輕得不能再輕,生怕弄疼了床上昏迷的戰士:
“等把這鬼地方平了...老子非要把這幫拿同胞做活體實驗的東洋雜碎一個一個活剝了!尤其是那個領頭的鬼子!不把他們千刀萬剮,老子都對不起身上的軍裝!!”
正當整個走廊被消毒水的氣味、撕開敷料的沙沙聲以及急促的呼吸聲填滿...
就在這時。
走廊頂部一直嗡嗡亂響的紅色電鈴,突然咔的一聲,徹底啞了火。
刺眼的紅色警報燈也隨之熄滅,換成了正常的白熾燈光。
整個地下工事瞬間安靜了下來。
緊接著,牛濤和夏啟的骨傳導耳麥裡,傳來了凌梟一貫平靜簡短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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