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帶著凌梟等人,押著被捆成粽子一樣的北條正人和另外幾名核心軍醫,快步返回了地下二層。
此時的地下二層走廊,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繁忙的臨時野戰醫院。
一分隊、二分隊和三分隊的四十多名特戰隊員,全都在走廊裡來回奔忙。
八間陰暗惡臭的鐵牢房已經全部被清空了。
一百六十八名昏迷的同胞戰士和百姓,被整整齊齊地安置在走廊兩側鋪開的軍用行軍床上,每個人身上都蓋著厚實的軍用棉被。
四名隨隊的特戰衛生員滿頭大汗,正帶著張一莽、王闖、孫鎮等隊員,挨個床位進行緊急處置。
“突鷂,按住這個兄弟的胳膊,我給他推一針強心劑!他的脈搏太弱了!”
一名衛生員半跪在一張行軍床前,手裡拿著注射器,語速飛快地說道。
“好嘞!你扎準點!”
張一莽單膝跪在床邊,兩隻大手小心翼翼地按住床上那名重傷戰士的肩膀,連大氣都不敢喘。
旁邊不遠處,王闖正拿著一把醫用剪刀,幫另一名衛生員剪開一名女同胞小腿上早就和腐肉粘連在一起的破布條,清理完表面的膿血後,迅速纏上現代無菌止血敷料,掛上消炎鎮痛的生理鹽水瓶。
雖然這些同胞因為吸入了高濃度七氟丙烷,暫時感覺不到疼痛,但他們長期遭受日軍的非人折磨,體內的多器官衰竭和敗血症已經到了極其危險的邊緣。
看到牛濤和夏啟從三層上來,負責二層統籌的孫鎮立刻迎了上去,低聲彙報道:
“牛隊,夏政委,一百六十八名受困同胞已經全部從牢房裡轉移出來了!”
“衛生員剛剛做完初步篩查,其中有三十八人處於重度敗血症和感染性休克狀態,必須靠強心針和輸液吊著命,其餘人也都有不同程度的細菌感染、凍傷壞死和嚴重營養不良。”
“我們已經給所有重症傷員掛上了液體,做了創面無菌包紮,但地下室環境太差,必須儘快把他們轉移出去!”
夏啟看著走廊裡躺得滿滿當當的一百六十多名同胞。
一張張瘦骨嶙峋、佈滿傷痕的臉龐,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在原本的歷史軌跡裡,這黑石峪基地裡關押的一百六十八名抗日戰士和無辜百姓,最後沒有一個人能活著走出這座大山,全都變成了日軍實驗記錄本上冰冷的編號,最後被推入焚屍爐化為灰燼。
但現在,他們趕到了!
而且,他腦海裡的時空門,擁有直接重塑人體的逆天修復機制!
只要把這些同胞安全運回俞縣根據地,等下一次時空門開啟,讓他們穿過光門,無論是炭疽感染、鼠疫潰爛,還是被凍斷的手指、被割開的胸膛,全都能夠恢復如初!
“一個都不能少,全部帶回去!”
夏啟深吸了一口氣,轉頭對牛濤說道:
“牛隊,現在地下一、二、三層的所有鬼子都已經控制住了,自毀炸藥的起爆線也被我收走了,排汙管也被工程組用水泥封死了。”
“把這一百六十多名同胞從狹窄的半山腰通風管道拉上去,根本不現實。”
“只有拿下地面上的偽裝木材廠,開啟一號垂直升降井的鋼閘門,用升降機把傷員成批運到地面車隊上,才是最快、最穩妥的辦法!”
牛濤重重點頭,抬起左手看了一眼腕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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