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團長一路小跑衝到第一輛大卡車旁邊。
他像是看新娶進門的小媳婦一樣,他圍著卡車轉了一圈。
李團長伸手拍了拍厚實的木頭車廂板,臉上的笑容剛堆起來,低頭一看車輪,臉色又垮了下來。
“哎呀!”
李團長蹲下身子,心疼地摸著癟下去的前輪膠皮:
“這車胎咋全癟了?!還有這前頭的擋風玻璃,碎得跟蜘蛛網似的,駕駛室裡全是血呼啦擦的,連個下腳的地兒都沒有!”
他有些不死心地站起身,順著車隊往後緊走了幾步,連著挨個看了五六輛車。
越看,李團長的心就越往下沉。
每一輛卡車的駕駛室裡,都歪著一名腦袋開花的日軍汽車兵,紅的白的糊了一方向盤。
而且剛才打伏擊的時候,山坡上的狙擊手為了第一時間逼停卡車、防止鬼子開車衝陣,順手把這一溜卡車的前輪全給打成了篩子。
更有的卡車因為追尾,前保險槓撞進了前車的屁股裡,水箱還在往外滴答漏水。
程團長也從後面走了過來,嘆了口氣說道:
“老李,別瞅了,我剛從後頭一路看過來,趙小武那小子炸碎了四輛,剩下的這十一輛卡車,車廂倒是完好,裡頭拉著的糧食袋子和軍用被服都沒壞。”
“可這車輪子全給打穿了,有三輛車的發動機蓋子和水箱還撞癟了,根本開不動啊!”
李團長一聽這話急了,轉頭看向走過來的牛濤:
“牛隊長!你們手底下這幫神槍手,槍法未免也太準了點吧?!”
“一槍一個打死裡頭的鬼子司機不就結了嘛,咋還把老子的車輪子全給放了氣兒呢?!”
“這深更半夜的荒山野嶺,上哪兒找修車師傅補胎去?這十一輛大汽車趴了窩,咱們咋去拉黑石峪那一百六十多個重傷員兄弟?!”
旁邊的張一莽扛著自動榴彈發射器走過來,聽見這話,咧開大嘴哈哈一笑:
“哈哈哈!李團長,你這記性咋跟魚似的,剛誇完咱們夏政委,轉頭就忘了他的真本事了?!”
張一莽走上前,拍了拍自己結實的胸脯,滿臉得瑟地顯擺道:
“別人打仗帶個修械所都嫌沉,咱們夏政委出門,那是把整個汽修廠和備件庫全揣在兜裡了!”
“別說爆了幾個輪胎,就是發動機碎了,只要咱們夏政委樂意,咱們也能當場給它換顆新心臟!”
旁邊的王闖抱起胳膊,瞥了張一莽一眼,撇了撇嘴沒吭聲,顯然他也是極為認同。
李團長和程團長聞言,眼睛一亮,轉頭去找夏啟。
李團長往前湊了兩步,搓著手,眼神火熱地盯著夏啟:
“夏兄弟,張兄弟說的是真的?!你那肚子裡...連汽車輪子和水箱都有?!”
夏啟走上前,看了一眼這十一輛日軍九四式六輪卡車,笑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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