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啟帶著周軼快步走下旋轉鐵梯,回到了地下一層和二層交界的通道口。
此時的地下一層走廊裡,一團和二團的戰士們正兩人一組,抬著軍用摺疊行軍床,順著寬敞的步梯往日軍原本的守備隊宿舍區轉移傷員。
牛濤正站在通道中央,手裡拿著那張平義縣周邊的軍用地形圖,跟李團長、程團長低聲商量著行軍路線。
看到夏啟和周軼走過來,牛濤立刻迎上前去,開口問道:
“夏啟,電報發出去沒有?”
夏啟點了點頭,把手裡的牛皮密碼本收進空間,回答道:
“發過去了,平義縣的日軍守備大隊長已經回電確認,一點懷疑都沒有。”
“他們十分鐘後就會全員出城,順著公路往黑石峪趕。”
“而且肖揚那邊的車載電子干擾裝置也已經全功率開機了,平義縣日軍往司令部發的求援電報已經全被截斷。”
聽到這話,李團長咧開嘴笑道:
“太好了!這幫小鬼子還真是一群實心眼兒的蠢驢,北條老鬼子的招牌就是好使,一封假電報就把他們全給從烏龜殼裡釣出來了!”
牛濤低下頭,用手電筒照亮手裡的地形圖,手指在平義縣城和黑石峪之間的公路線上滑過,停在中間的一處標記上,開口說道:
“從平義縣到葫蘆口有十三公里,日軍帶著偽軍急行軍,最快也要一個半小時才能趕到。”
“咱們坐車到葫蘆口只有七公里,十分鐘就能就位!把口袋陣扎死!”
說到這兒,牛濤抬起頭,看了一眼正在往宿舍區搬運傷員的戰士們,接著說道:
“不過,地下這一百六十八名同胞剛剛做完急救,離不開人照顧。”
“我把特戰隊的四個衛生員全留下來,負責盯緊那三十八名重症傷員的輸液和生命體徵。”
“但是這一百六十八名傷員的日常照料、喂水、換被子,還有看押的鬼子戰俘,光靠四個衛生員肯定忙不過來。”
李團長立刻拍了拍胸脯,大聲說道:
“這事好辦!牛隊長,我留一個排的兵力在這兒,專門協助你們的衛生員照顧傷員,順便看住那幫鬼子!”
話音落下,李團長抬起頭,朝著走廊裡正在指揮戰士抬床的幾個營長和排長看去。
這一看不要緊。
原本還站在走廊兩邊扯著嗓子吆喝的幾個排長,剛才在旁邊早就聽見了要去葫蘆口打伏擊的訊息。
這會兒一看到李團長轉過頭來,再聽見“留下一個排”這五個字。
走廊裡的十來個排長跟商量好了似的,動作整齊劃一地往後縮了縮脖子。
二排長本來正站在李團長正對面,見狀連忙彎下腰,去幫一名戰士抬行軍床的床腿,把腦袋埋得低低的。
三排長更是直接轉過身,面對著牆壁,伸手去摳牆皮上的白灰,假裝自己在檢查地下室的建築結構。
還有幾個排長乾脆往高個子戰士身後鑽,恨不得把自己塞進門縫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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