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濤站在高坡邊緣,拿著戰術手電指了指峽谷兩側的制高點,開始安排埋伏位置:
“我們的四輛猛士突擊車和五輛重卡,全部隱蔽在北側谷口外面的山坳裡。”
“等日軍先頭部隊進入峽谷北端,四輛猛士車直接開出來,並排橫在谷口,用防彈車身和車載重機槍封死他們的前路!”
“夜鷹,你帶幾名狙擊手,埋伏在南北兩側谷口上方的石壁上,等日軍後衛部隊進谷後,負責切斷他們的退路,專門狙殺日軍的軍官、通訊兵和機槍手!”
“至於一團和二團的弟兄們,煩請李團長和程團長親自帶隊,分成左右兩翼,直接沿著峽谷中段兩側的山坡一字排開,佔據高處亂石掩體,聽我的訊號同時開火!”
牛濤這一套立體交叉火力的戰術佈置行雲流水。
然而話音剛落。
站在旁邊的李團長看著腳下長達八百米的峽谷公路,眉頭卻擰成了一個疙瘩,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提出了心裡的疑問:
“牛隊長,這地形是好,戰術也沒毛病,可我心裡頭...還是有點犯嘀咕。”
牛濤轉頭看向他:“李團長,戰前有任何顧慮但說無妨,請講。”
李團長伸手比劃了一下兩側長長的山樑,說道:
“牛隊長,你看啊,剛才咱們在黑石峪留下了一個排照顧傷員,現在咱們兩個團手頭的兵力,滿打滿算也就一百七十號兄弟,加上你們特戰隊的五十來人,總共才兩百二十來號人。”
“可平義縣城裡出來的鬼子加上二鬼子,那可是足足有三四千號人呢!”
“三四千號人排著隊在公路上走,這隊伍拉開了得有好幾裡地長!這八百米長的葫蘆口,撐死了也就裝下他們小半截身子!”
李團長指了指手裡端著的九五式自動步槍,語氣愈發急切:
“咱們這兩百多人散在山坡上,手頭全是九五式自動步槍,重火力只有谷口那四輛鐵甲車上的重機槍。”
“萬一咱們一開火,火力密度不夠,一下沒把這幾千號人給打蒙,鬼子仗著人多勢眾,首尾不能相顧,後頭的部隊直接掉頭往回跑,或者硬著頭皮往兩邊山坡上衝怎麼辦?”
旁邊的程團長聽完,也跟著重重地點了點頭,接話道:
“老李擔心的不無道理,鬼子正規軍的軍事素養極高,遭遇伏擊時如果第一波死傷不夠慘重,他們很快就能就地組織反擊!”
“姚連長要是不協助,光靠我們步槍點射,確實很難在幾分鐘內把幾千人一口氣按死在谷底啊!”
面對兩位久經沙場的老團長基於傳統步兵戰術提出的“火力不足恐懼症”。
隊伍拉得太長、兵力懸殊太大,這是伏擊戰裡最讓人頭疼的問題。
以往他們打伏擊,往往是兩三個團圍住鬼子一箇中隊或者一個運輸隊打。
現在倒好,兩百多人就要去吞三四千人的大部隊,要是沒有絕對壓倒性的重火力在第一時間把整條峽谷變成火海,很容易就會打成僵持戰。
聽到李團長和程團長的顧慮,跟在夏啟身後的張一莽咧開大嘴,露出一口白牙,嘿嘿一笑道:
“李團長,程團長,你們倆這就屬於抱著金飯碗討飯吃了!”
“有咱們夏政委站在這兒,你們還怕火力不夠?!”
旁邊的牛濤也豪邁地笑了一聲:“李團長,我還沒說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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