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前面的山道上,張一莽扛著五十多斤的重機槍槍身,一隻手還順帶拎著兩箱沉甸甸的子彈。
旁邊的王闖,後背交叉揹著兩具反坦克火箭筒,胸前身後還掛了四個滿滿當當的彈藥箱,活像座移動的鐵塔!
除此之外,其餘的幾十名燧星特戰隊員,也全都替一團、二團的戰士們分擔著沉重的機槍三腳架和鐵皮彈藥箱。
可邪門就邪門在,這幫特戰隊員同樣跟著隊伍翻山越嶺狂奔了兩個小時。
這會兒一個個非但沒有彎腰駝背,反而步伐穩健,除了額頭上稍微見了點汗星子外,呼吸依然十分平穩。
但這還不是最讓李團長和程團長吃驚的。
真正讓他們倆看直了眼的,差點把下巴驚掉在地上的,是夏啟!
此時的夏啟,後背上依然揹著那個全俘虜營裡最沉,足有一百七十多斤的日軍胖軍曹。
他胸前掛著自己的戰術揹包和步槍,加在一塊兒,身上的負重絕對超過了二百斤!
按常理說,揹著這麼重的玩意兒走山路,哪怕是鐵打的漢子,也得一步一個腳印、悶著頭省著力氣往前挪。
可夏啟倒好,他沒有像其他戰士那樣悶著頭省力氣趕路,反而在行軍佇列裡來回穿梭!
就在這一會兒工夫,夏啟邁著大步,輕輕鬆鬆地爬上土坡,走到了預備隊的佇列旁。
那七十一人的佇列裡,那個老兵油子劉老四正跟徐元慶架著個鬼子軍醫。
累得舌頭都快吐出來了,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直打顫,腳步明顯慢了下來,眼看就要掉隊。
夏啟走到劉老四身邊,伸出一隻手,直接抓起那個鬼子軍醫的後領子,往上一提,轉手交給了旁邊空著手的另一組預備隊員:
“他們已經背了四里地了,你們兩人頂上!孫二喜,盯緊隊伍的換人節奏,每四里地一輪換,別把力氣一次全耗光了!”
“是!夏政委!”孫二喜慌忙大聲領命。
而脫了力的劉老四一屁股跌坐在路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看著夏啟挺拔的背影,連句討好的話都嚇得說不出來了。
交代完預備隊,夏啟腳下不停。
他揹著那個胖軍曹,遇到路中間一道半米多寬的雨水沖刷溝,連助跑都不用,長腿一邁便輕巧地跨了過去,快步走到了隊伍後方的二團隊列裡。
二團殿後的一個年輕戰士因為出汗太多,胸前勒著的麻繩揹包帶滑脫了半截,背上的鬼子正順著汗溼的後背往下出溜。
夏啟幾步趕過去,單手托住那個下墜的鬼子,另一隻手極其麻利地幫那戰士把胸前的死扣重新系緊,順手拍了拍那戰士的肩膀:
“小同志,別慌,你的呼吸節奏亂了,這樣跑最傷肺。”
“記住,用鼻子深吸氣,嘴唇微張慢吐氣,三步一吸,三步一呼,來,跟著我的步子踩點走!”
手把手帶了那小戰士十幾步,見他重新找回了省力的呼吸節奏,夏啟這才轉身離開。
不過短短三四分鐘的工夫,這位年輕政委,便從隊尾一路上串到了隊首。
臉不紅,氣不喘地越過目瞪口呆的李團長和程團長,重新走到了隊伍的最前頭!
李團長瞪圓了眼珠子,像是頭一回認識夏啟似的,從上到下把夏啟仔細打量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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