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著？合著你們每個人都是百步穿楊的神槍手，五十四頭小鬼子還不夠你們分的，有十七八個鬼子還得死上兩回才夠數是吧？”
“你們當老子是三歲小孩，好糊弄？！”
李團長這一嗓子吼出去，剛剛站起來的三十五個人縮了縮脖子，不少人腳底下發虛，兩條腿又開始打起了擺子。
領頭的劉老四額頭上冷汗直冒。
眼看李團長又要發作把人轟回去，夏啟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李團長的胳膊，順勢往前走了半步，笑著打圓場道：
“李團長，消消氣，這事兒真不怪他們，這在戰場上很正常。”
夏啟轉頭看向李團長，耐心地解釋道：
“你想啊，剛才在南邊谷口，那是大晚上黑燈瞎火的，一千多號人亂糟糟地擠在一塊兒，好幾百條槍同時往那五十四個鬼子身上招呼。”
“鬼子又不是紙糊的，中了一槍哪能立馬就死？往往是一個鬼子身上同時捱了三四顆子彈，被好幾個人捅了刺刀才斷氣的。”
“他們開了槍，動了手，看見鬼子倒下了，自然都以為那鬼子是自己打死的，這賬沒法按人頭一對一去算，只要動了手，都算！全都算！”
李團長愣了一下，歪著腦袋琢磨了琢磨。
別說，夏政委這話還真在理！
戰場上亂槍齊射的時候，幾個人同時打中一個目標那是常有的事，總不能現在去把那五十四具鬼子屍體翻過來，挨個摳出子彈頭去對膛線吧？
想到這兒，李團長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把揚起的手放了下來，算是默認了夏啟的說法，沒再吭聲。
夏啟見李團長不再阻攔，立刻對著劉老四那三十五個人一揮手，特意交代道：
“行了，既然都打中了鬼子，那就別在隊伍裡杵著了，全都走出來，去卡車旁邊找一營長報到！”
“哎！哎！謝謝夏政委！謝謝長官大恩大德！”
劉老四狂喜過望，點頭哈腰地應著，帶著那三十多個人連滾帶爬地跨出人群，屁顛屁顛地往卡車方向跑去。
看著劉老四那副小人得志的背影，夏啟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緊接著又把視線投向了地上剩下的那一千四百名俘虜。
夏啟並沒有就此打住，而是再次開口，聲音洪亮地問道：
“好，親手打死鬼子的好漢都已經出來了！”
“那我現在再問一句：剛才在谷口外頭，雖然沒有親手打死鬼子，但是端起槍朝鬼子督戰隊開過槍，助過威的，還有多少人？！只要開過槍的，現在也全都可以站起來！”
這話一齣口，底下那幫偽軍全都愣住了。
啥玩意兒？
沒打死鬼子，光開過槍，放過空炮的也能算數？！
短暫的安靜之後，偽軍堆裡靠後的位置，有七八十個當時確實跟著大夥兒朝天或者朝鬼子方向放過一兩槍的士兵，毫不猶豫地站了起來。
而蹲在他們旁邊的其他人一看這架勢，心思徹底活泛開了。
反正當時那麼亂，天又黑，誰知道誰開槍了，誰沒開槍？
？子傻的尾徹頭徹了是不豈，來起站不是要們咱，穿大新件混能都條油老種那四老劉才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