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道路右側的排水溝和荒草叢中,凌梟和龍戰峰各自抱著一支加裝了消音器的高精度狙擊步槍,貓著腰快速穿插。
兩人動作極快,踩在枯草和碎石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僅僅用了一分鐘,便潛伏到了距離護城河不到二百五十米的一處廢棄磚窯坍塌牆體後面。
凌梟架好狙擊槍的兩腳架,將槍托抵在肩窩,右手食指輕輕搭在扳機護圈外。
他按下耳麥:
“雲雀,把無人機的畫面切給一號車,盯緊城門洞裡的鬼子動態。”
“一號車收到!畫面已同步!”
此時,平義縣北門城頭上。
留守的日軍小隊長勇次少尉剛從城門洞裡督促完偽軍搬運沙袋,順著青磚馬道重新走上城樓。
偽軍保安團團長胡金龍捂著腫起老高的左臉頰,哈著腰跟在勇次少尉屁股後面。
兩人剛走到垛口邊,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旁邊負責觀察哨的一名日軍伍長突然抓起掛在脖子上的望遠鏡,扯開嗓子大喊起來:
“小隊長閣下!北面!北面官道上有情況!”
勇次少尉心頭一跳,快步衝到垛口前,一把奪過伍長手裡的望遠鏡,舉到眼前朝北面望去。
胡金龍也趕緊湊到旁邊的垛口,眯起眼睛往外打量。
只見五百米外的官道上,晨霧散盡,黑壓壓的人頭擠滿了整條馬路!
那些人全都穿著保安團的土黃色軍裝,一個個雙手垂在身側,排著整齊的佇列站在路中間。
粗略數過去,最少也有一千多人!
而在那一千多名偽軍佇列的前方,一輛從來沒見過的鐵甲汽車正卷著塵土,徑直朝護城河方向開了過來!
“這...這是咋回事?!”
胡金龍嘴巴張得老大,手指著官道上的大隊人馬,說話都結巴了:
“太...太君!那...那不是咱們保安團昨晚跟著矢野太君出城的一營和二營嗎?!”
“他們咋全都站那兒不動彈了?而且手裡頭的槍呢?咋一根燒火棍都沒見著?!”
城牆上值守的兩百多名偽軍士兵也全都看到了五百米外的同袍。
人群裡頓時炸開了鍋。
“真是咱們一營和二營的弟兄!”
“你們快看前頭那個戴狗皮帽子的,那不是一營三連的張連長嗎?他胳膊上咋扎著根白布條?”
“槍呢?他們的漢陽造和捷克式全沒了!全都當俘虜了!”
“完了完了!剛才孫排長在城下喊的話全是真的!大部隊真在葫蘆口讓人家一鍋端了!連矢野太君都讓人給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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