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貴抓起送話器,大拇指按下了側面的紅色通話鍵。
滋——!
車頂的高音喇叭再次傳出電流聲。
城樓上,日軍小隊長勇次少尉剛剛把手裡的指揮刀舉起來,準備下令讓身邊的日軍士兵把兩側的偽軍全部驅趕下城樓。
聽到喇叭響起,勇次少尉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下一秒,王貴那特有的破鑼嗓子,順著擴音器傳遍了整座北門城樓:
“城樓東邊垛口後頭的趙大疤瘌!還有抱捷克式機槍的李拴柱!”
“你們哥倆別往後縮了,說的就是你們倆!”
這突如其來的點名,讓城樓東側瞬間安靜了下來。
正蹲在東側垛口後面,歪戴著布軍帽的一排長趙大疤瘌,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他旁邊的機槍手李拴柱,雙手正端著捷克式輕機槍的槍托,聽到自己的名字從兩百米外的鐵甲車裡喊出來,手腕子猛地抖了一下。
周圍十幾個偽軍士兵齊刷刷地往後退了兩步,拉開了一米多的距離。
“王大胖子喊咱們幹啥?!”
李拴柱嚥了口唾沫,扭過頭,壓低聲音問身旁的趙大疤瘌。
趙大疤瘌左邊那隻缺了半拉的耳朵動了動,臉色發白,搖了搖頭:
“老子咋知道!咱們蹲在磚牆後頭,連腦袋都沒露出去,他咋看見咱們的?!”
看到螢幕裡趙大疤瘌和李拴柱一臉懵逼地對視,王貴咧嘴嘿嘿一笑,本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思,扯開嗓門繼續往死裡拱火:
“趙大疤瘌!李拴柱!我可全都看見了啊!你們倆剛才悄悄把捷克式機槍的保險頂開了,槍口正對準你們前頭四五步遠的那兩個太君的後心呢!”
“好樣的!有骨氣!不愧是咱們保安團出了名的狠茬子,夠爺們兒!”
“上個月太君剋扣咱們軍餉,無緣無故還抽了你趙大疤瘌兩馬鞭,這筆血賬今天就該連本帶利討回來!”
“你們哥倆別猶豫了!趁著前頭那倆小鬼子還沒回過味兒來,直接扣扳機,把那兩個趴在垛口上的東洋鬼子突突了,給咱們保安團的弟兄們打個樣!立個頭功!”
垛口後面的偽軍團長鬍金龍,更是嚇得把腦袋往衣領裡縮了縮。
這幾句話喊出來,趙大疤瘌和李拴柱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們還真蹲在兩個小鬼子身後不到五米的地方,李拴柱懷裡也確實抱著壓滿子彈的捷克式輕機槍。
可他們那是被太君拿槍逼著上城頭防守的,也根本沒打算在這節骨眼上開槍造反啊!
然而,趴在他們前頭垛口上的兩名日軍士兵,以及旁邊剛湊過來傳令的一名日軍上等兵,聽到喇叭裡的喊話,反應比他們快得多!
這三名日軍士兵雖然聽不太懂全部的土話,但“趙大疤瘌”、“機槍”、“開槍”這幾個關鍵詞,他們在平義縣駐紮了這麼久,平時沒少跟偽軍打交道,還是能聽懂十之七八的。
再加上剛才勇次少尉一直在喊城頭有內鬼!
!過放不絕,殺錯可寧
!來過了轉柱拴李和瘌疤大趙的後著朝接直口槍,栓槍拉下一啦嘩,槍步蓋大八三的裡手起端,翻一地猛子的上口垛在趴,豫猶何任有沒乎幾兵士軍日名三
”!死去徒叛!嘎八“
!上機扳了在搭經已頭指手,吼怒聲一出發裡兵等上軍日名一的首為
”!了子老死害你子胖大王!姥姥你我“
。條一路死是都字個半釋解候時這道知,口槍了轉調子鬼看一,子茬狠的來出爬裡堆匪土從是底到瘌疤大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