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像被人扼住了喉嚨。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露怯,既然走上了這條路,他必須仰著頭,像他和翟青祤一樣,像相爺一樣,拿出自己的風骨來。
楚槐一眼便看出了他的勉強,氣總算降了一分,不打算再與他糾纏。
捏著韁繩的手一提,硬生生的將馬兒轉了個頭。
隨著馬蹄往前踱了幾步,趙洵身邊繞著的氣流被帶走。
他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溫和的開口,“趙某知曉,楚統領對大小姐有意。”
“不然,也不會屢次三番送禮上門,或是以道歉為由,請大小姐用飯。”
“楚統領就不好奇,翟世子為何總是恰如其分的出現你與大小姐之間?”
“就算是救命之恩,朝夕相處,容曜進了武子學院,又與翟四爺關係頗深。”
“楚統領難道就從來沒想過,來龍去脈嗎?”
楚槐果然勒停了馬,微微側目,看看他的嘴裡還能說出什麼狗屁來。
趙洵道,“趙某也算是青州的一份子,為了大小的聲譽,這些不便聲張。”
“翟世子正是被大小姐所救,與大小姐、容曜,朝夕相處了近半年。”
“大小姐如此善美之人,楚統領愛慕,翟世子就不會動心嗎?”
這件事,楚槐其實並不是很清楚,這些事情,翟青祤有心要隱瞞,自然不會流進別人的耳朵裡。
他知道容忬和翟青祤看上去挺熟的,也猜測過救他的人就是容忬。
再加上容曜去武子學院,確實有翟家的幫助。
他以為,這個“救”只是萍水相逢的那種救,到一半,就被翟家軍的人接走了呢。
合著上次在紅林居,這個狗東西不請自來,破壞氣氛,原來是因為早就對容忬藏著別樣的心思?!!
吃飽飯他逮著他拳腳相加了一頓,這傢伙嘴裡也沒一句實話。
原來不是為了人家名聲著想,也不是為了他著想,就是為了他心裡那點醋意著想!
楚槐氣得直冒煙兒。
陰著臉沒有說話,馬也僵持在原地。
趙洵走兩步,上前,仰頭看著楚槐,道,“楚統領,趙某今日多嘴一句。”
“你我皆是寒門出身,不像皇子,世子那般,含著金湯匙,有人餵飯,天生就高人一等,要什麼,抬手便能拿到。”
“由得旁人近水樓臺先得月,不如爭一爭,搶一搶。”
楚槐沉著臉,怒意退掉後,陷入某種無盡的平息,反而讓他看起來像被陰霾籠罩了似的。
“然後呢?”他輕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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