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就在太平道人一路遠遁之時,卻在一條荒無人煙的必經山路停了下來。
與此同時,山頂上平靜垂釣的謎之仙人也驟有所感,斗笠紗簾之下的無臉面孔一變……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原來。
就在這半山腰上,一道攏著大袖的身影早已等候于吉多時,一身謀勢內斂不顯、把控精妙至毫釐,竟能讓山上兩位紅塵仙毫無察覺!
一張清雋無害的世家公子臉,墨髮披散,狐裘加身。
這不是冢虎還能是誰?
“你好,老先生。”
今夜不帶一兵一卒而來的冢虎攏著大袖,笑著與對面的太平道人打了個招呼,可這卻是法正、張詭、龐統之流最不想看見的表情。
因為天底下只有一人能真正將那句話詮釋到極致……冢虎一笑,生死難料。
“原來是司馬小友。”
稍一錯愕,老成人精的于吉也反應了過來,今夜並非左慈設局,他與左慈兩人都被蒙在了鼓裡,一切都是眼前這司馬氏小子所設的局。
自知一些障眼法騙得過天下人,騙不過這些精於玩弄‘謀勢’的頂尖謀士,這位太平道人終於自陰影霧霾中現身。
一個矮小佝僂、穿著寒酸布衣的侏儒老頭。
“如此大費周章為見老朽真身,不妨直言……你也是為了荊州之事而來?”
于吉尋了塊巨石坐下,悠然開口,“那不妨就來說說,你又能開出什麼價碼給老朽吧。”
這下也知道了為何第一夜此子為何請大費周章動左慈從中牽線,卻主動失約不敢來,原來是怕見到的非他本尊,所以今夜才會在這兒等他……對此于吉給出的評價是,謹慎有餘、膽氣不足。
可接下來發生的事卻告訴了這位太平道人,他想的未免太簡單了。
“實不相瞞一開始我是打算和老先生好好聊的,但現在我改主意了。”
話音落下,草木簌動,黑衣冢虎攏著大袖渾然無懼於吉一身通玄道法,走到近前,臉上還帶著那抹和善的微笑,
“非要說為什麼的話,我突然有些好奇……你說仙人會死嗎?”
一向行事陰毒睚眥必報的太平道人抬眼,只見居高臨下的冢虎,眼中竟瀰漫著一片不拿當仙人當人看的涼意,“如果仙人也會死,那麼這位仙人,你今夜又該拿什麼籌碼出來讓我不殺你?”
于吉笑了。
已有不知多久沒聽過有人如此威脅於他,不由的怒極反笑。
冢虎也笑了。
一站一坐,一老一少,二人始終保持著對各自而言都很危險的距離。
“後生小友,我承認你能請動左慈確有些本事,但你今夜大費周章守在這裡,就這麼確定老朽沒有騙你……你看見的一定就是真的?”
以侏儒老頭形象出現於此的于吉陰惻惻的問了,“你這麼確定老朽今夜當真在此?就不會在別的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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