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室四百餘年,恩澤已盡。今魏王受命於天,百姓歸心,陛下若順天禪位,宗廟可保,黎民可安。”
很快。
整座大漢朝堂不斷有人站出來進諫。
其中一部分人是早早收到了風聲,還有一部分本該寧死不從的漢室老臣……就是賈文禾的手筆了,鬼知道他們都經歷了什麼,就等著現在改口?
“你、你們……?”
漢獻帝劉協又驚又怒,不敢相信這些肱骨老臣竟會聯合逼宮自己,更沒想到曹子鳶說好的入宮面聖,竟是在這裡等著他!
昔日曹操再怎麼說,至少還留了最後的體面與天子之尊給他!
劉協雖性子軟弱,可祖宗數百年基業國祚葬送在自己手上意味著什麼還是清楚的,他今日寧死也不會從之,怒而起身,一些如楊彪般真正忠於大漢的老臣也怒了,可還不等他們發作,
“陛下。”
一個平淡卻帶來了窒息感的聲音,恰到好處的自殿外傳來。
當漢獻帝劉協與大漢的滿朝文武往殿外望去,只覺得心臟驟停!
原來不是拱衛皇宮大內的禁衛們變節投魏了,而只是有一個人攏著大袖,站在了大門口,卻讓周遭的大漢禁衛如臨大敵、退避三舍。
冢虎,司馬懿。
竟然是他來了!
此人在場,即便什麼也不做就已勝過萬般威懾,在場不少漢室老臣至今猶記得,當年曹操在位丞相時排除異己,此人就是最鋒利的那把刀,朝堂之上閻王點卯、益南之地馬踏百家,手上沾滿了何其多肱骨義士的血?如今竟甘為這曹衣鷹犬!
“確該順應天意了。”
冢虎只有這麼一句諫言,卻生生掐死了漢獻帝與整座廟堂的怒氣,事到如今他們就連掀桌都成了奢望。
因為此時此刻對面站著的,就是天下謀士都不敢與之對弈的掀桌第一人!
除太傅司馬懿這頭冢虎之外,尚書左僕射陳群、司徒王朗、相國華歆,當然還有……
站在這些人最後面的都亭侯賈文禾,外頭不知來了多少的曹魏猛將。
今日這哪是什麼入宮面聖,分明就是一場史無前例的逼宮大戲!
丞相座上,一手卷起席捲亂世滔天大勢的曹魏女帝也不急,只是一手撐臉,平淡的看著所有人,包括被她架上了臺的漢獻帝劉協。
惡凰振翅,吞漢噬龍。
“司馬卿,令堂尚且為我大漢肱骨……你為何如此待朕?”
大漢文武,乃至於漢獻帝劉協都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林懿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事到如今他說自己是無辜的,恐怕也不會有人信了。
可他一開始是真打算勸幾句的,問題是……情況失控得太快了!別說天下人了,就連他這個勞苦功高的都險些被女帝打了個措手不及。
現在他還能怎麼辦?女帝鷹犬一條道走到黑唄。
於是並未多作解釋,林懿淡淡的瞥了左右兩邊一眼,暗中授意讓其他人都去陪程昱一起,再添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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