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拉開椅子坐下。
“那就讓他們繼續巡海。艦隊和軍餉重新登記，參與過屠殺的軍官停職受審，普通士兵按記錄查。”
他拿起另一份名冊。
“不能因為上頭換了旗，連護送糧船的人都沒了。”
龍點頭，將這一條寫進了共同議定的章程。
世界政府留下的爛攤子，遠比一座倒塌的聖地更大。
有地方的奴隸已經開啟鎖鏈，卻找不到回家的船；有國家剛停繳天上金，王族就想換個名頭繼續徵收；還有海軍支部趁著失去上級約束，乾脆把倉庫裡的財物全運進私人莊園。
這些事，拳頭能解決一樁。
不能指望林奇永遠站在每個港口旁邊。
澤法負責將聯盟軍隊逐步改編為有明確駐地和補給的部隊，龍則帶著各國代表核對糧道、關稅與互助條款。
軍艦開進港口要有記錄，徵用物資要付賬，王族與普通人都能到新設的審理處遞交證詞。
有人嫌麻煩。
澤法把那份意見扔回了桌上。
“嫌給糧食付錢麻煩，那就別當軍隊，回去當強盜。”
林奇聽得笑出了聲。
老頭這句話，比他準備的那一大段好用。
關於天龍人的名單單獨裝了一箱。
烙印奴隸、買賣人口、私設刑場，每一項下面都有人名、證詞與查到的賬目。成年人按罪受審，沒有參與的孩子先安置，不能讓憤怒代替查證。
納斯壽郎與薩坦的死亡已經核實。
另外三名被活捉的五老星失去了再生與神力，被重鐐鎖進看守所，將與他們簽署過的命令一起接受公審。
那把曾讓無數國家低頭的椅子，如今只是庭上等待辨認的一件證物。
“凱多的船呢？”林奇問。
龍翻過一頁。
“還在外港。他嫌賠償賬單太長。”
“有異議可以查賬，不能拔錨跑路。”
參加戰爭的功勞要記，舊案同樣要查。海賊船隊若繼續航行，就得遵守新航道的規矩，不能打著盟軍旗號收保護費。
大媽對這一條尤其不滿，派人送來整整三頁抱怨。
林奇看了開頭，便把紙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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