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姆從未想過，最後保住它的會是林奇。
林奇左手扣著晶體，右掌迎向頭頂垂落的灰線。指縫間的空間一層層錯開，將通往回收口的細管夾住。
第一層破裂。
第二層隨即被壓得彎曲。
母體沒有再說話。
它開始直接抽取整條窄道中的力量，連腳下鐵橋都蒙上一層灰色。巴雷特的合體速度明顯變慢，剛補上的支架還沒撐直，便被兩側壁面壓成鐵餅。
“給我一點時間！”林奇道。
巴雷特抬起肩膀，頂住下陷的橫樑。
“快點！”
鐵殼外傳來一陣密集的刮擦聲。
林奇把感知送進剛奪來的通行紋路，沿著那條掛著真靈標記的暗線向後追。它繞過回收口，穿過三道辨認氣息的刻環，最終沒入一層厚得看不透的黑膜。
暗線末端，就在黑膜內側。
他嘗試用空間薄刃去割。
刀口落下，整條線隨之變暗，緊接著出現在另一個位置。
不是沒割中。
是對方在他出手之前，已經認出了那股力量的形狀。
林奇看著自己掌心，緩緩收指。
他很久沒有呼叫系統當年留下的外接許可權，那些方便借力、恢復和標定位置的入口早已被他棄用。可母體仍儲存著最初的記錄，能憑舊記錄認出他的出力習慣。
這張舊檔案，也得一起毀掉。
淡藍色面板恰在這時亮起。
【最終任務即將完成。】
【神明級許可權等待領取。】
【附加獎勵：開放原生世界返程資格。】
最後一行字下方，出現了一條熟悉的街道。
路燈，窄巷，雨後積水的路面。
林奇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是藏在記憶裡、曾經以為再也見不到的地方。
可街邊那家早已關門的小店，招牌仍亮著。他當年最後一次經過那裡時，捲簾門上已經貼滿招租告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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