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掙扎著想撐起身，卻發現周身經脈已被一股無形勁力盡數封死，別說運功反擊，連抬一根手指都難如登天。
顧思緩步走到他面前，垂眸看他，老者咬緊牙關不肯吭聲，袖中一面暗金色令牌卻順著滑落的袖口滾了出來，牌面無面無目的人臉紋路格外顯眼。
林嶽上前一步看清令牌：“公子，是無面樓的金牌刺客令。”
顧思指尖微抬，那面暗金令牌便凌空飛起，穩穩落入他掌心。
他垂眸掃過牌面無面無目的紋路：“無面樓，難怪膽子這麼大。”
他抬眼看向地上的老者：“任務在哪接的？僱主是誰。”
老者呸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兇狠桀驁，半分懼色都無，做刺客的本就是刀尖舔血的營生，早把生死置之度外。
“無面樓的規矩，顧公子該聽過，有命接任務，沒命吐主顧，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老子皺一下眉頭都不算好漢！”
一旁的林嶽眉頭緊緊皺起，他清楚無面樓的行事路數，接單全靠單線接頭，刺客根本接觸不到真正的僱主，身份保密做到了極致。
若是這老者咬死了不開口，這條線索便等於徹底斷了，要找到無面樓的總部更是難如登天，不知要耗費多少周折。
顧思卻忽然低笑了一聲。
“死？哪有這麼容易的事。”
老者心頭猛地一凜，下意識便要咬向舌根，做他們這行的，早存了寧死不受辱的心思，咬舌自盡是最後的退路。
可他牙關剛要發力，顧思身形微動，一巴掌便扇在了他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老者整個人被扇得橫飛出去半尺，重重砸在泥地裡，滿口牙齒混著鮮血噴湧而出，腮幫子瞬間腫得老高，連下頜骨都脫了臼，別說咬舌自盡，他連張嘴都做不到。
“我說了，”顧思收回手，袖袍上半點血漬都沒沾，“有的時候，活著比死難受得多。”
他屈指一彈一縷極細的真氣打入老者眉心，老者渾身猛地一顫，雙眼驟然瞪到極致，下一秒他便感覺周身感官被瞬間放大了數百倍，晚風颳過皮膚像利刃割肉，連雙臂斷裂處的痛感都密密麻麻往骨頭縫裡鑽。
顧思緩步走到他身前，抬腳輕輕踩住他的右手手腕。
“我再問一遍，僱主是誰。”
話音落下，腳下微微發力。
咔嚓——細碎的骨裂聲響起，指骨一寸寸被碾成碎渣。
被放大的痛感順著經脈直衝腦門，老者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渾身劇烈抽搐，冷汗瞬間浸透了灰袍，卻連昏過去都做不到，那縷真氣死死吊著他的神智，讓他清醒地承受每一分痛楚。
林嶽站在一旁，看著顧思面無表情地從指骨碾到掌骨，再從小臂碾到整條右臂。
等兩條手臂的骨頭都被碾成了碎渣，老者已經痛得渾身痙攣，涕淚橫流，眼神渙散，卻依舊梗著脖子，不肯吐半個字。
顧思垂眸看他，眼底沒半分波瀾。
“嘴倒是硬。”
他微微俯身掌心按在了老者的額頭上，下一瞬，老者的慘叫陡然拔高了數個調門，腦海深處翻湧上來的神魂劇痛，像有千萬根細針在反覆扎刺他的魂魄。
不過數息功夫，老者的心理防線便徹底崩塌，他癱在泥地裡像一灘爛泥，渙散的瞳孔裡只剩極致的恐懼，拼命搖著頭用漏風的嘴含糊地哀嚎：“我說……我說……”
”……是說只……面銅青戴人頭接……單的接……廟破……東城“：堪不碎破音聲，字著吐地續續斷斷，氣著口大者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