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縫盡頭，是一片巨大的地下洞穴。
穹頂高逾百丈，無數淡紫色的光點懸浮在虛空中，如同漫天星辰。
洞穴中央，一方丈許見方的泉池安靜地嵌在石地中，池水清澈見底，泛著淡淡的紫色光暈。
巫靈泉。
而在泉池深處，林松的神爐再次震動。
那絲隱晦的氣息更加清晰了，古老、深沉、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威壓，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泉底沉睡。
巫咸站在泉池旁，沉默不語。
他的目光落在泉池深處，渾濁的老眼中倒映著那抹紫色光暈，許久沒有移開。
林松站在泉池旁，神爐在泥丸宮中微微震動。
一縷混沌之氣從泉池深處緩緩升起，如同一縷紫色的絲線，在清澈的池水中盤旋。
混沌之氣，天地初開時最原始的靈氣，萬物未分、清濁未判之前的氣息。
在此處修煉，靈力品質會被混沌之氣反覆沖刷提純，突破瓶頸的機率遠超尋常靈地數倍。
巫族也不知從哪裡搞到一縷混沌靈氣，此處確實是突破的好地方。
但林松的注意力很快便從泉池中移開，落在了泉池深處那絲隱晦而古老的氣息上。
那氣息與混沌之氣同源，卻又多了一種極為高遠的、彷彿來自另一個維度的威壓。
巫咸站在泉池旁，沉默了許久。
“降神，小友可知是怎麼回事？”他忽然開口，沒有看林松，目光依舊落在泉池深處。
林松搖頭。
“巫族的降神術，並非我們自己的神通。”巫咸緩緩道，
“那是先祖留下的分神。巫族先祖在飛昇靈界之前，以混沌之氣凝聚了一道分神，鎮守此泉。這道分神與本體之間有一條極細的感應通道，雖然飛昇通道已經關閉，但藉助混沌之氣，這道分神仍能溝通本體。”
他頓了頓。
“所謂降神，便是以肉身承載這道分神的投影，借取本體的一絲力量。”
林松心中震動。
飛昇靈界。
巫族先祖的本體，已經飛昇到了靈界。
而那道分神，便是降神術的源頭。
“族長告訴晚輩這些，應該不只是為了解惑吧。”林松開口。
巫咸終於轉過頭看向他，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異常複雜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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