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多了。”沈紅纓掰著指頭數，“戰俘、罪犯、欠債賣身的、混不下去的散修、還有像你們這樣的——偷渡客。反正沒人權的都可以扔進去。靈鬥場的規矩，只要簽了靈鬥契，生死不論，打出了名堂就能翻身。打不出來，死了也就死了，沒人管你從前是誰。”
林松聽明白了。
這玩意兒比古羅馬的角鬥場還狠。古羅馬的角鬥士好歹是財產，不會隨便弄死。
靈界的鬥士連財產都算不上，死了就死了，背後勢力換一個頂上就是。
“沈家需要鬥士？”林松說。
“對。”沈紅纓倒也沒瞞著，
“沈家以前在東陵城也算一號，後來衰落了，家裡能打的沒剩幾個。靈斗大典年底就開，再湊不齊鬥士陣容，沈家連參賽資格都保不住。保不住參賽資格，東陵城的地盤就得讓出去。沒了地盤，沈家就真完了。”
她看著林松：“你肉身不錯，扛化神雷劫扛成這樣沒散架，淬體功法應該不差。調教調教塞進靈鬥場，未必不能打。至於你——”
她瞥了李青囊一眼，“煉丹的，不進場，就在後方煉藥。沈家養了你，你總得有點用。”
李青囊點頭，神色平靜：“理當如此。”
“行了。”沈紅纓從矮几下摸出兩張暗紅獸皮卷，“籤吧。”
林松接過看了一眼。
靈鬥契，條款密密麻麻，大意是自願加入沈家靈鬥團，生死由命，戰利品歸沈家，打入靈斗大典可談分成，違約者魂飛魄散云云，契約時間一百年。
“一百年？”林松指了指。
“那還得要看你能不能活一百年，別家都是五百年起。”沈紅纓不耐煩地敲了敲矮几，
“籤不籤？不籤我現在把你們扔下車，喊衛統領回來還來得及。”
林松想了想，看向李青囊。
李青囊微微頷首。
兩人咬破指尖，將血滴在獸皮捲上。
靈鬥契燒成兩團暗紅火光，分別沒入兩人眉心。
沈紅纓滿意的收了起來。
“行了，以後就是自己人了。”
飛輦飛了小半個時辰，前方的天際線上出現了一座靈峰。
那靈峰懸在東陵城外的群山之間，半山腰以上被一層淡青色的靈霧籠罩，隱約可見峰頂有宮殿樓閣的輪廓。
峰下有一條靈脈支脈經過，靈氣比周圍濃了數倍，山間的草木都帶著一層瑩潤的光澤。
飛輦朝靈峰飛去，穿過那層淡青色的靈霧，眼前豁然開朗。
峰頂是一片開闊的平臺，鋪著青灰色的玉石磚，幾座殿閣錯落其間。
殿閣的形制頗為氣派，飛簷翹角，雕樑畫棟，廊柱上盤著靈紋，瓦當上刻著避塵陣，看得出當年是花了心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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