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樣是一支舊款錄音筆，黑色塑膠外殼，型號老得至少是末世前五六年的產品。
錄音筆的外殼上有明顯的磕碰痕跡，電池倉的蓋子用膠帶纏著。
戰霆看完照片，把它和徽章一起攥在手裡，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他不說話，但在座的每個人都看得出來，這個從來不在人前示弱的男人，此刻正在用全部的力氣控制自己。
阮糯給白祈使了個眼色。
白祈點點頭，從旁邊的工具箱裡翻出兩節七號電池，裝進了錄音筆裡。
錄音筆的紅色指示燈亮了一下。
白祈按下了播放鍵。
“滋——滋滋——”
一陣電流噪音過後，一個男人沙啞到幾乎聽不清的聲音從錄音筆裡傳出來。
那聲音很虛弱，氣息不穩，每說兩三個字就要停頓喘一口氣，背景裡有風聲和水流聲。
“……戰霆……如果你還活著……如果你找到了這個盒子……我是陳鋒……你的副團長……你弟……”
戰霆猛地睜開眼睛，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子上。
“……三年前那場背叛……秦朗那狗東西把咱們賣了……兄弟們死了九個……我掉進暗河……沒死……”
錄音裡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咳了十幾秒才緩過來。
“……我活了下來……順著暗河漂了三天……到了一個地下洞穴……後來一路追查方舟的線索……來到了西北……發現了一個很大的地下設施……但沒能進去……”
又是一陣咳嗽。
“……有東西在追我……很大……渾身是冰……我管它叫霜凍怪物……為了不把那東西引到設施附近……我往西南跑了……現在在一個地方……門口的牌子上寫著“崑崙719極寒氣象站”……”
聲音越來越弱。
“……戰霆……哥……我還活著……如果你能聽到……來接我……”
錄音到這裡就斷了。
錄音筆自動停止，紅色指示燈滅了。
餐廳裡安靜得能聽到生態艙外面風吹麥浪的沙沙聲。
戰霆一把站起來。
動作太猛，身後的椅子被他撞翻了，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巨響。
他站在那裡，攥著徽章的手背上青筋鼓起。
“陳鋒還活著。”
他的聲音低沉而嘶啞，說出這五個字的時候，喉結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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