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刀下去，鐵鏈徹底斷開，腳銬從陳鋒消瘦的腳踝上脫落，“哐啷”掉在石臺上。
陳鋒抬頭看著戰霆，嘴巴張了兩下，發出的聲音更像是氣聲：“我……我還以為我這輩子都出不去了。”
戰霆單膝蹲下來，一把攬住了陳鋒的後腦勺，把他拽進自己胸口。
陳鋒的腦袋撞在戰霆的胸甲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整個人僵了一下，然後肩膀開始發抖。
沒有嚎啕大哭，沒有聲嘶力竭。
一個在絕境裡撐了三年的男人，只是把額頭抵在老大的胸口上，閉著眼，無聲地抖。
戰霆的手掌按在他後腦上，力道重得像是怕他再跑了。
阮糯站在三米外，摘下防毒面具，沒出聲。
裴梟在旁邊也沒說話，只是蹲下來，開始檢查陳鋒腳踝上被鐵銬磨出的傷痕。
白祈背過身去，假裝在檢查溶洞巖壁上的蘑菇分佈。
顧烈把巴雷特端在手裡，面朝溶洞來路方向，一言不發地警戒著。
他的背影很直，但耳根有點紅。
霍山站在最外圈，鐵棍拄在地上，嘴抿得緊緊的。
他看了一眼戰霆和陳鋒，又趕緊把視線移開了。
沒人催。
三十秒後，戰霆鬆開了手，退後半步，從懷裡摸出那枚帶彈孔的血狼徽章，放在陳鋒手心裡。
“東西還你。”
陳鋒低頭看著手心裡的徽章，拇指摩挲著“陳鋒”兩個字，好半天才重新抬頭。
他的眼眶還是紅的，但臉上已經有了笑意——虛弱的、勉強的，卻是真的在笑。
“隊長，你老了。”
戰霆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話還是這麼多。”
然後他轉頭看向阮糯：“給他弄點吃的。”
阮糯早就從揹包裡掏出了一個保溫杯，擰開蓋子遞到陳鋒面前。
杯子裡是出發前她灌的蘿蔔牛腩湯，還冒著熱氣。
陳鋒接過杯子，手都在抖，喝了第一口，喉結猛地動了一下，燙得他直吸氣，但又捨不得停，一口接一口地灌。
喝完半杯，他才像是回了點魂，看了看阮糯，又看了看阮糯身後那群一身武裝的男人，嗓子裡擠出幾個字：“隊長……這位是？”
“你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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