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的臉一點點冷下來。“他進過密室，卻沒拿拓本。”
吳老狗推門檢查。
木盒、賬冊、鐵櫃，都在原處。解九爺一件件查過去，最後停在一隻窄木匣前。
木匣裡放著真正的鏡面拓本。
紙沒動過，封蠟完整。
吳老狗手指按在封蠟上。“東西還在。”
屋裡幾個人都鬆了半口氣。
三寸釘沒動。
她對著牆角嗅了嗅，忽然跑到木匣旁邊，抬爪拍了三下。
解九爺開啟木匣，取出拓本。
拓本在。
可壓在拓本底下的那張薄紙，沒了。
原本三道劃痕旁還壓著一張記路線的薄紙，如今紙被抽走，只在木板上留下三道淺淺的灰印。
陳皮捏起剩下的一角殘邊，半天沒說話。
“他拿走的是這個。”
解九爺接過殘邊，湊到燈下。“這不是拓本，是你留的路線暗記。”
“裡面有下一批貨的轉運點。”
“你為什麼把它放在密室？”吳老狗盯著他。
“我沒放。”陳皮說，“有人替我放進去的。就等著我回來找。”
屋裡一下靜了。
外頭突然傳來阿豹的狂吠。
緊接著是老盤頭的喊聲：“五爺，牆外有人！”
眾人衝出書房。
阿豹已經撞開後院小門，沿著牆根追出去。巷子裡沒人，只有一片灰布掛在斷枝上。阿豹把灰布叼回來，布角被血浸成了暗色。
三寸釘湊近聞了一下。
銅鏡殘角上的血味。藤原身上的藥香。還有書房夾牆裡的煤灰。
吳老狗展開灰布，裡面露出一道刀劃的細口。口子旁沾著三道黑色粉痕，和陳皮的求救記號，一模一樣。
陳皮接過灰布，看著那三道粉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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