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九爺的書房裡，茶已經涼了第二遍。
吳老狗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茶碗，沒喝。
三寸釘趴在他膝蓋上，腦袋耷拉著，裝睡。
解九爺站在書桌旁邊，手裡拿著本冊子，翻得很慢。
冊子是牛皮紙封面，邊角都磨毛了，看著翻了很多次。
吳老狗看了眼那冊子，嘴角動了動。
“九爺，您這是……”
解九爺沒抬頭，只是把冊子翻開，放在桌上。
“吳五爺，我記了點東西。”
“您看看。”
吳老狗站起身，走到桌邊，低頭看那冊子。
冊子上頭，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字跡很工整，每一行都標著日期和地點。
吳老狗看了第一行，愣住了。
“1936年8月12日，礦倉，該犬於甬道口停滯不前，前爪反覆扒地，後經排查發現前方五米處有暗坑。”
他又看了第二行。
“1936年8月13日，車廂，該犬於黑暗中準確分辨藤原與吳五爺呼吸頻率差異，無誤判。”
吳老狗看著那些字，喉結動了動。
他翻了一頁。
“1936年8月15日，解家茶樓，該犬拒食贗品點心，準確挑出火漆壓痕偽造痕跡。”
“1936年8月20日，吳家院內，該犬識別出煤油與桐油氣味差異，反應時間1.3秒。”
吳老狗看完兩頁，抬頭看向解九爺。
解九爺坐在椅子上，臉上沒什麼表情。
“吳五爺，這隻狗的行為模式，超出了畜生該有的方差。”
吳老狗沉默了一會兒，又低頭看了眼冊子。
冊子上還記著別的。
“1936年9月3日，古墓甬道，該犬於八卦陣中選擇正確路線，無試錯。”
“1936年9月10日，紅府戲臺，該犬聽二月紅唱戲時耳廓無反應，疑似對戲曲無興趣，不符合犬類聽覺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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